第1部分(第6页)
碰到急用时就送出一个两个已是家常便饭。
鲜家小女儿春杏,还没长得十分成熟。
十六七岁养在深闺,养尊处优,穿一件貂皮大衣,显得高贵。
面如桃花,眼如春杏,一管准鼻下的红嘴像江河里新打上来的鲢鱼。
不用说,金条换了,眼如春杏的鲜家小女红嘴鱼,当晚就被大爷笑纳了。
大爷和春杏并没有像他和过去那些新女人那样急风暴雨。
他在她身上尽力体会和风细雨老树新枝杏花初绽缱绻缠绵的微醉感觉。
实际上,抱在怀里的就如他的女儿。
一次,进百乐门,有求于大爷庇护的老板,斜着的三角眼乜成一条缝,给他招来一位如春花绽放的少女。
搂在怀里的时候,才由少女说出:“我是你的女儿,我真的是你女儿。”
大爷把紧搂着的春花放了,大骂一声,“妈的,谁叫你来做这种事?你是哪一个母亲生的?”
大爷极力回想着女儿的母亲:“妈的,快回去,好好读书,没钱,叫你母亲来找我。
……格老子,弄得我差点乱伦。”
大爷记不清自己有多少老婆和儿女。
他拍拍手哈哈大笑着走出百乐门。
这次,大爷没有叫斜眼老板再换一个新的。
大爷新娶盐商的女儿做最后一房姨太太的行为引起他所有女人的不满。
大军的炮火即将轰过来,他赶走了身边所有的女人,只把聪明伶俐的盐商的女儿春杏留在身边。
春杏太小太小,没有战争岁月,没有军旅生涯,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陪伴大爷度过烽火连天生死离别的战争之夜,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影子一样跟随着他,依偎着他,平静地收发文件,收拾东西,不时还给他哼一段清亮的船工歌子,说几句
幽默的笑话,用以宽慰他暴躁烦乱的心。
不过,几十年征战岁月的磨砺,越是紧急关头,大爷越显平静。
的确,此刻,他很平静。
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
因为,他许多个姨太太当中的一个,银行家的女儿,人称八姨太,带着他们的全部财产,已经乘军用飞机到遥远的海边城市香港,住进他们租来的公馆,并将由此辗转飞到台湾,到那片碧绿的海岛上去,经营他们的未来。
冷风飕飕。
树梢轻摇。
窗户关得很紧,大爷不知冷风从何而来。
盐商的女儿春杏,崭新的美式军装裹着她细柳一样袅娜的身躯,松软的细发揉进帽檐里,桃花一样的面颊有点泛白。
她那春杏一样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转过身,顺势拉了拉太师椅背后的天鹅绒窗帘,望着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大爷一会儿抄着双手,一会儿又用宽大的左手,托着国字脸上瘦削的腮帮,低头走来走去不知在寻找什么。
泛着亮光的紫檀木办公桌摆放在卧室外屋正中,背后的墙上无一例外地装饰着国民党党旗总统画像孙中山遗训和“中正剑”
。
他弯下腰,打开办公桌右侧的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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