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页)
地把红布撕下,扔进火盆。
众人惊呆了。
蒋哥扶扶吊在鼻梁上的眼镜,叫姚婶招呼去了围在屋子里的乡亲,压低声音冲汉英道:“看你,看你,你是什么人?推搡几下有什么了不起?还是大小姐,对吧?这是在做地下工作,地下工作,懂吗?我的同志!”
汉英穿了红花袄,坐在床前,低着头泪莹莹地说:“我,我,没有被哪个男人这么碰过。
我的腰,我的肩,都被他们撞痛了。”
说着,说着,拉过黄缎被,侧过身盖了,蒙头哭泣。
蒋哥低下头,想想。
外面槐树下,八仙桌上的猜令声、嬉笑声传进屋来。
蒋哥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缎被上看去,汉英那起伏的肩头和臀部,线条分明,微微发抖。
不能让她痛苦下去!
蒋哥想。
无谓的痛苦!
他的头一懵,立在床前,拉过缎被,有点凶狠,又有点爱怜地端了她的双肩,坐起来,严肃地望着她。
汉英呆了,一动不动,等待着可能强暴之类的事情发生。
但是,她看到了蒋哥眼镜片背后射出来的严肃的目光。
“汉英同志,”
蒋哥叫了她的真名:“你是共产党员吗?这点都经受不住。
以后……以后……再发生比这更难堪、更严峻的事情,你怎么办?——这算什么痛苦?快别哭了,好好脱了衣服睡下。
明天,我们还要到斑竹坪去摸底。”
说完,他果然像大哥哥一样,擦了汉英眼角的泪珠,解开她的红花袄,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从花床背后取出早预备好的门板,铺在神案一侧的木凳上,那就是他的床。
夜深人静。
远村的狗吠声,消失在山路上。
老黄桷树旁的大江,在月夜下静静流淌。
汉英披了红花袄下床,坐在蒋哥的木板床上。
他们召开了“婚后”
的第一次民主生活会。
蒋哥对她的行为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他说:“推搡怕什么?只要我们心里明了就行。
再说,未来,一定还有更严酷的考验,什么事情不会发生?那时,你的泪水向谁去流去淌呢?”
听着听着,汉英鼻子一酸,泪如泉涌。
不是伤心,而是悔恨。
第二天,到斑竹坪贫民情况“摸底”
归来,路过山村小店,她偷偷买了一匹红布。
回到“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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