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2页)
此刻,那位英俊的少校,正在她雕花的木床上,像酣睡的壮牛温驯地进入了梦乡。
公主“卟哧”
一笑。
她想到他从废物仓库里钻出来时抖抖索索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
在她眼里,少校那洁白的一米八○的身躯,无论泡在热气蒸腾的澡堂,还是展示在铺着锦缎的雕花木床上,都是上帝赐予她的一件赏心悦目的杰作。
这杰作,和美国大兵杰姆的差距究竟在哪里?银质烛台,明灭闪烁。
烛光闪闪,泛着乳白色的光晕。
雕花的墙壁上,那挂英式铜制吊钟,发出有节奏的嘀嗒声,清脆悦耳。
这挂英国人送的壁钟,上紧发条嘀嗒声声,余音袅袅绵延不绝,煞是好听。
但那时,胆怯的少校如梦中惊醒过来,先是勉强,后来如火如荼地和她胶在一起。
她似乎没有了心思听钟摆的余音。
她感到壁炉烛台上泛起乳白色光晕,悠悠摇荡着那汪古老的潮水。
“你叫什么名字?”
“请你不要问我。”
“为啥?”
“不必。”
“你在哪里,做什么工?”
“我们都不需打听。”
入睡前,英俊少校像一条软摊在沙滩上的鱼,蒙着被头小孩一样嘤嘤哭了。
公主推开他的肩头。
哭声使她怒火中烧。
她揭了被子跳下来。
她看到少校白嫩的手紧捏着的军官证里溜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位眉清目秀、恍如天仙的女子。
她想把这张照片撕个粉碎,但望了一眼床上摊着的那条可怜的鱼,她没有忘记这条鱼,在共同的鱼水交欢的生命风暴中,游动得那样淋漓酣畅。
“他还有用。”
她想。
“哭什么?只有女人才哭嫁,哭嫁也不过是一种礼仪。
哪像个男人?”
她轻轻把照片放进他的军官证,夹好,放在他面前。
“你……真比女人更女人!”
她想。
突然,公主对少校失去了兴趣。
她觉得那张女人的照片会弄脏她的锦缎,又顺手把它扔到泛着光晕的烛台上。
摊在沙滩上的鱼,已进入了梦乡。
……
她轻轻掐灭了烟头,往月光下的山涧扔去,在潮湿的树林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身边的男人,一个个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像雨像雾像风又像海浪,缠绕着她心灵的山岚,翻卷在她生命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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