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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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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深深缠绵在欲潮里的女人,用绸布裹了,抱下楼,塞进轿车,运到另一个小楼的暗室里去。

可惜的是,慌乱中,抱掉了一只红色高跟鞋。

正好干妈赶回。

气冲冲地跨进铺着鹅黄波斯地毯的卧室,干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装模做样地翻看文件,眉头挑了挑,心虚地看了妻子一眼。

披了金绒大氅的干妈,像一朵黑色的火焰,旋风般地床前床后卷了几卷,抓起那只红色高跟鞋,暴怒地走来走去。

干爹干咳了一声,站起身:“你,你……”

黑火焰并不理他,美丽的阔脸变了形,柳眉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胸脯起伏着,疯了似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跟鞋,振臂一扔。

高跟鞋像支红色的箭,“呼”

地射出窗口,“啪”

地一声,正好砸在路过窗口的卫兵头上……干爹急了,连连干咳着走上前来。

“别靠近我!”

干妈大吼一声,“那个婊子在哪里?”

干爹呆呆地立在窗帘前,像竹竿。

黑色火焰在卧室里不停地旋转着。

“不要闹了!”

干爹叫道,“温泉的水,把你泡得,精神那么好。”

“什么?什么?”

干妈睁大眼,望着他。

干爹板着面孔,咬牙道:“刚回来就忘了?温泉,和美国人泡水的温泉……”

干妈咬着嘴唇,大叫一声,顺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只玉色名贵花瓶,“砰”

的一声砸了过去。

他躲闪不及。

正好,花瓶从干爹没有多少头发的板寸头额角飞过,砸在窗棂上,碎了。

干爹连忙用左手捂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抖抖地扶住金红色的窗幔。

干妈惊呆了。

接着,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解了黑氅,奔了过去,扶了丈夫,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扳开干爹泛白的手掌,哦,额角,光光的没有多少头发的板寸头额角,一块青红青红的包块,几缕血丝从包块中间渗出来。

干妈急忙掏出手绢擦着干爹额角上的血迹,恨恨地说:

“戎戎——你呀,你呀,军援到手了,你,我也失去啦,早我就知道,你,你,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呀,你,我,如果还有爱,怎么和别人睡得到一起去呀!

军援,睡觉,两回事,两回事呀……可你怎么,什么都不图,就和别人睡,睡,就这样报答我吗?主哇,你怎么这样狠心地来惩罚我呀!”

说完,嫱干妈白嫩的手,攥着带血丝的白手绢,低下头嘤嘤地哭起来。

戎干爹放下额角上的手,望着妻子,几十年从刀光剑影、弥漫硝烟中携手走过的妻子,几缕秀发乱在她白皙的脖子里,干爹有一丝不安。

他想,我这曾温柔得像恬静的水一样的妻子啊,此刻,怎么凶猛得像疯狂的母狮?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刚才一番云雨折腾,眼前一阵黑色火焰的呼吼,使这位坚强而又脆弱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冷冰冰的手板轻轻搭在妻子微微抖动的肩上……妻子一把推开他的手,“噌”

地站起来,踩着红地毯,疾步走过去,冲门外平静地喊了一声:

“李嫂,快,叫吴医生来一下。”

晚上,干妈立在屋中央,浑身痒痒地向额角贴了胶布呆坐在写字台前的丈夫,严正交涉:

“这张床,必须搬开,烧掉。

在你身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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