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车内,杰姆像十分熟悉,也似乎像整理他自己的一件被人弄乱了的衣物,用毛茸茸的手,理了二娥额前的乱发,拉紧她蓝色的背裤带,把她身上撕破了的内衣内裤,给她合拢来。
杰姆已把她看作自己的女人?
她木然。
的确,杰姆已把二娥看成自己的女人。
他们的吉普驶进冬夜的森林,古木参天。
那是当初他们曾热恋的林中草坪。
他把她抱下吉普,放在草地上。
他解开她的内衣,他发现她的内衣内裤已被撕碎,她的胸脯以下至腿间被抓烂流血。
她嘶嘶咧嘴,哀哀有声。
杰姆松开手,站起来,向着天空嗷嗷叫了。
他连夜把二娥送到
医院治伤。
他连夜回参谋部找那群猥亵强暴他女人的黑人白人士兵军官。
他冲进矮壮黑人军官的房间,举枪射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们扔了手枪,相仆一样抓着对方,床上地上院子里,一阵对打,拳脚相加。
他们互相抓着对方那玩意儿,在水泥地上滚来滚去。
“不许你碰我的女人。”
杰姆张嘴嚎叫。
“不许你碰我的女人。”
黑脸美国大兵龇牙咧嘴。
说着说着,他们把对方那玩意儿越抓越紧,死猪一样叫着,直到他们共同的上司顺手从站岗的卫兵手中抓过汤姆枪,扬起枪托在他们头上身上一阵乱击。
结果,双双关进禁闭室。
男人,在女人面前,常常是一群浑噩的牛,斗红了眼的公鸡。
圣诞夜晚会强奸事件发生后,美军方为息事宁人,把他们这两位都没有搞清自己女人是谁的美国大兵关了几天,又放出来。
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各自都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二娥躺在病床上。
木然。
“裸天鹅”
的身体,没有伤到关键部位。
可是,心灵的伤痛,对她自己和人们心灵,又沉又钝。
大敌当前,谁来保护我们“自己”
的女人?何况,敌与友,谁也分不清!
……
多年后,某市民医院。
宋小雯轻轻揭开老人的被子,梓茕默默站在一旁,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漂亮的护士轻盈地走过来,往屋子洒浓浓的来苏尔。
小雯端来了一盆热腾腾的水,洗了老人干涩的脸,然后,又用热毛巾,给老人擦背。
她感到老人的背,只剩下一张皮,毛巾在老人的背皮上灵活地滑动。
肋骨硬硬的,像算盘珠子,背脊骨,两扇肩胛旁,是深深的背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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