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梓茕的背脊窜出一阵冰凉。
谁在指使这一切?
晚雾
住进医院,船工的儿子已进入弥留之际。
大腿事件的节骨眼上,他剃了光头,参军到了青藏高原。
从戍边战士,一直当到拉里军分边防区副参谋长。
谁都知道,他是个孤儿,部队就是他的家。
他在最遥远的国境线上摸爬滚打,一呆就是十五年。
没有女人,没有结婚。
当年女知青,而今女副市长的大腿,也许是他一生中惟一获得的女人经验。
而且,是那样间接。
提副参谋长才两年,他患了胃癌。
这种病,是他当年在极其艰苦的国境线上,粗糙饭菜和劣质烧酒带来的。
带兵卫国,筑路建房,顶风冒雪,开山放炮,除此之外,他没有做过什么。
他一生极力想忘掉那个秋夜。
他和村上的知青们一块儿排演节目。
晚了,躲在知青屋后面香气撩人的桂花树下。
十九岁的青年对十八岁的女知青的大腿留下过深刻印象。
跳舞,红色娘子军,穿了短裤,她和一群“女兵”
的大腿,像一排芭蕉树林,鲜嫩而丰腴。
一同在水田中栽秧的时候,他看到过她的大腿,漾在桃花瓣环绕的春水中,粗壮而雪白……他狠狠地扔了烟头,翻进知青屋的院墙……
起义
……起义当晚,蒋哥和文妹没能吃上那只香喷喷的炖母鸡。
和梓茕在史书上查到的所有没准备好就匆匆发动的起义一样,起义之前,暗夜,擦枪,因为走火,暴露目标,于是草草起义。
但,梓茕已经明白了,想,即为起义,那有什么准备得好与不好的问题?听到枪声,蒋哥立即掏出腰间的驳壳枪,赶忙冲出去。
山寨外面,祠堂那边,寺庙周围,已枪声大作。
原来是内部出了问题。
这次叫来的不是县保安队,而是当时的那个中心县政府清剿委员会派来的正规军。
汉英从姚婶那里回来,蒋哥早已不知去向。
桌上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汉英的流产和姚婶的被捕,都不是这一次。
在枪林弹雨中穿过的人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提心吊胆。
姚婶说起来也是大家闺秀,在这一带把她神化为双枪老太婆。
虽然她会打双枪,其实她并不老。
她的丈夫夏天宇,早年的同盟会会员,前清秀才,
留学英法和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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