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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第4页)
她张着嘴想了想说,“那好,只要能写就成。
我建议你去把我们的青云山的矿物局好好写写,这些年我们下层工人的路,怎么越走越窄……”
“是的,是的,我会的,”
梓茕转念一想,说,“社会大环境嘛……机制体制的转型期……唉,多向前看,人脚下总会有路……”
他不想和冷月深入谈这个问题,故做轻松地笑笑,说,“……不过,开饭馆,你会吗?你过去在矿上做什么?……”
“开车。”
“什么车?”
“翻斗车。
十六岁进矿学开翻斗车,一开就是八年。”
“你也开翻斗车?……女副市长章悦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堂姐。”
“怎么不去找找她?”
“找她?正是她把我弄下岗的。”
“为啥呀?……”
她欲言又止。
许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句,“不要说她好吗?”
说完,心事重重地低下头。
月光下一张清冷的脸。
哦!
梓茕仔细看着她。
冷月,三十出头,死了丈夫,月光下一楚楚动人的忧郁美人。
“你那开了八年翻斗车的手去掌勺,行吗?”
“慢慢学……凭劳动吃饭吧。”
她说得很轻。
说完,把抄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撑在腿上,直了直身子,“那个家,我可不能垮。
女儿要喂养,年迈多病的父母……”
“你真了不起!”
梓茕说。
“就这么过吧!”
她说。
说完,叹了口气,把那双显得有点粗糙的手放回小桌,扭转头望着车窗外如水的月光。
望着冷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梓茕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诗的激情。
“生活那么难,你过得不容易……”
她歪着头,有点疑惑地望着他。
“那算什么难!
谁遇上了,都得这么过。”
“倒也是,不过……”
他想。
显然,梓茕想做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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