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部分(第5页)
但梓茕的表哥,或者堂兄,大江边,码头上,紫竹丛中,临江茶楼老总,创世纪人体兼
婚纱摄影艺术总监刘逸夫,并不这么看:
“大江日月流,人在画中走。
谁忽略谁了?人嘛,总摆不正位置。
你去关注他,你想拯救谁?都一样是人,谁是谁的救世主?再说,”
逸夫斜着眉头,用他那尖尖的手指蘸了盖碗茶水,在不锈钢玻璃茶桌上画了一弯眉月,就像他翘在光亮额发后脑勺的小辫子,“从古至今妄图拯救人类肉体和精神的哲人狂人们还少么?他们的努力,哲学也好,艺术也好,社会意识也好,终究和生命本身一样,是一场游戏。
梦一样虚幻的游戏。
可偏偏就有那么多人,生活在那场梦的迷幻之中沉醉不醒。”
梓茕痛苦地低下头。
望着逸夫后脑勺上翘着的小小的辫子,梓茕想,逸夫是怎样变得如此这般颓废?哦,现在该好好说说这位像影子一样跟随在我写作思维中同行的表哥,或者堂兄刘逸夫了。
他四十出头,没有正正经经的职业,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一回恋爱,没有读过正正经经的书,没有出过一部正正经经的作品。
他生活得很萧条落寞,正如他的外貌。
“是想女人,和类似于女人的艺术与哲学,给累的。”
梓茕想。
逸夫这一次把那部没有写完的小说手稿交给梓茕整理修改。
逸夫说没趣。
什么文学,什么哲学,把心血和生命押上去,没趣。
不如搞点实在的,开开茶楼,搞搞摄影,心里揣着什么,或者什么也不带,出去走走,想上哪儿上哪儿……
逸夫有血有肉地生活在我们的世纪。
小个子,小辫子,一身紫衣,干瘦而灵活。
手拎黑色保险箱,幽灵般匆匆穿过熙来攘往的闹市,或者仙鹤一样立在人头攒动的车站码头,或者野云一样漂游在深山古刹,举手投足神态韵味无不溢出一种古典的美。
不,像游侠,大侠,野侠。
只有当他在江边茶楼,内室,修饰精巧的吊脚竹楼的窗口,支起照相机的三脚架,翘着小辫子,对着大江对岸上游隐隐约约漂浮在两山交接回水沱之上的鹭鸶岛,调整焦距的时候,人们才发现,眼前的生活和世界似乎凝固在一种古老的风情中,一动不动了。
灿烂桃花嫣嫣似霞的鹭鸶岛!
游入逸夫长长镜筒里的,是不是那一位位朦胧绰约的香草美人?
……
白俄罗斯小女孩训练得很苦,她常常抹着眼泪上训练场。
没有哪一天不是汗湿衣衫。
她在一次训练中摔折了腿。
在
医院躺了半个月。
教练是一位慈祥的青年人,教练给她熬鸡汤,给她揉摸腰腿,像揉摸自己的腰腿一样。
虽然他们的年龄相差很远,但为了美,为了展示生命的美,他们似乎把生命都融入了对方。
为参加一次国际性大赛,她带伤上场。
结果以失败告终,没能进入前八名,女孩哭得很伤心。
“激情,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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