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第5页)
我觉得,最关键的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至于这些事情的好坏,对这些事情的评价,都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完全看得清楚。
因为它们的发生,有特定的场合、背景和人物关系。
比如,一个婴儿的扔掉,在那对男女之间究竟要发生多少事情,我们能够想象的和实际发生的相比,当然要少得多。”
“开脱罪责!”
他说,“你们西方不是有句名言:‘上帝死了,人必须对自己负责’么?那些高鼻子、蓝眼睛婴儿,毕竟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呀!
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呢?”
“我们的观点并不矛盾。”
杰莉说,“我无意为我们先辈开脱责任。
生命的意义,只有通过生命本身来解释。
时间,对一切人都是公平的。”
“历史的超然!”
他说,“那些强暴与被强暴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人的一切活动,对他们行为的选择,以及这种选择给他人带来的伤害,难道可以用历史超然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么?他们心灵的十字架,应该多么沉重!
历史,无论多么光怪陆离,还是由活生生的人创造出来的。
他们的心灵和感情,可以暂时逃避于一时,最终又怎能超然于漫漫的岁月长河。”
坐在风光秀丽的瀑布口战场遗址,凉风习习吹进半山腰的望月亭。
梓茕和杰莉艰难地交谈着,都陌生地望着对方,越谈越觉得双方的意思都不知所云。
外籍女教师
“So dare!
So dare!”
虽然不十分听得懂美国姑娘凯瑟林·杰莉流利的美语,梓茕还是感受到了她不可遏止的愤怒和正义在握真理在手的坚强,诉说她初到校园欢迎宴会上经历的那梦魇般的一幕。
教学生口语,美国姑娘的声音清脆、响亮而甜美。
当她叫喊“So dare”
时,朋友老酷听到她的声音,依然是美国姑娘的声音,没有了甜美,也不清脆,带着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气。
“如此大胆!”
他听懂了杰莉的话,也懂得这话的含义。
他知道,那个接待招待她的官员,学校外办主任宋衍文,色迷迷地望着她的脸,扫她的胸,盯她那白白的长着黄汗毛的手臂和大腿。
即使手臂和大腿长了粗粗的汗毛,杰莉也很美。
那是夏天,杰莉穿着休闲的夹衫和橙色短裤。
皮肤白净,高大壮硕。
一丛金黄的头发瀑布似地泻在脑后。
圆润的脸,长脖细腰,丰满的臀,并不太鼓的胸,结实修长的腿,赤脚上穿一双款式新颖的轻便凉鞋,青春洋溢,落落大方。
为排遣杰莉心中的不快,梓茕和老酷约她一道,在这个城市的那座山头,挂摆着琳琅满目的服装百货旅游商品的集市上去转悠。
跟在她身后,走在铺着石梯的窄巷小街,梓茕从审美的角度,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流畅的线条,圣洁的脸,真像古希腊的雕塑维纳斯。
……这样的姑娘,这样的女人,大概就算上帝的杰作了吧,从大洋彼岸,来到他们祖辈们生活过战斗过,也放纵过快乐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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