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
“艺术净化心灵,正在于此。”
葳蕤说。
“有本书上说,一个做了许多坏事的人,站在维纳斯面前,感到无地自容,后来,他弃恶从善了。”
“那是俄国作家写的。”
她说,“因为他想到了人的生命,原来这么纯洁,这么美。
……人类的审美,人类的精神创造,真是很奇妙的事情,然而,有时我们会发现,它们原本十分清楚,十分单纯。”
她的眼睛亮起来。
“我们究竟在讨论哲学,还是在谈性和婚姻?”
“兼而有之。
……在人类精神创造生命力深处,也许它们本质上是一回事。”
“真的吗?”
“怎么不是?……罗素结婚四次。
你看他的哲学,简直女性味儿十足。
女性味,并不是说她不美,女性味——如果创造到了如女性本身一样的生命哲学高度,就是一种绝美。”
葳蕤似乎来了兴趣。
“那……咱们中国的哲学呢?”
“中国的哲学,缺少的正是那种横绝千古的女人味……孔子的哲学,像一个患了阳痿的男人,……庄子,你看,他那样对待他的老婆,他并没有像爱女人一样去爱他的哲学,所以,他的哲学,总透着女性的阴冷。”
“哇……”
她失声叫道,“这是不是有点人身攻击的味道?”
“我不知道我攻击了他们什么……受孔子思想影响的中国艺术,端庄雍容,富丽堂皇,镂金错彩,可是,又有多少男子汉的味道呢?庄子艺术的空灵渺远,像山水画,不就是横卧在大自然中的一位阴冷的女人么?”
“你的见解真可怕!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去想想,倒也新鲜……”
葳蕤慢慢把挡住半片脸的柔发掠到脑后,低下眉头,望着明亮的台灯。
“如果……有人爱上了你,你和你的哲学又怎么办呢?”
他一愣。
“讽刺我?”
葳蕤平静地望着梓茕,往日一尘不染的眼神里暗藏着一丝狡黠。
“你会不会也像萨特那样……想和女人睡觉的时候,就摇晃到波伏娃那里去,完事后,又摇晃回他的斗室里,想他的哲学,写他的剧本?”
“说得真令人心痛!”
他说。
“哲学,难道是一群偷鸡摸狗的男人生命的做秀么?”
说完,梓茕尴尬地笑笑,默默退出了她的房间。
桌上,那杯白开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
做梦都没有想到,第二次这么离开她的时候,葳蕤拦住了他。
“现在,此刻,我们都不要哲学。”
……
“需要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