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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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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医院还为收美元还是收人民币发愁。

现在的姑娘妹儿哟哟,唉,——啧啧,嘻嘻。

这故事真好笑!

但又谁听了能真正笑得出来、笑得开心呢?出于职业习惯,梓茕不想出院了。

反正回去也是构思新的作品,何不,当然,说不定也还处于某种肮脏的心理,还是想尽办法结识她。

因为她的病房就在隔壁。

再说,她的故事已经十分诱人,无论写出来,还是讲出来,都十分有“卖点”

每次路过她的病房,梓茕看到的都是吊着输液瓶深深蒙在白被单里的那段美人胚子。

他曾经做过许多次想象,那个美人啊,该是怎样的一头秀发,一张粉脸,两弯柳眉,丰满的胸脯和柔美流动的腰肢。

除了医护人员,没有人来照顾她,看望她……这本身就是写作的素材。

一个星期后,一天中午,医院厕所兼水房。

吃过午饭洗碗时,他看到了她。

中等个,穿一身长长的病员服,乱蓬着浓密的黑发,左手高高扬起输液瓶,病怏怏地走进水房上厕所。

纸一样白的小圆脸,人工制造的柳眉下一对无神的眼睛,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地走向水房那头昏暗的厕所……梓茕的心“咯噔”

猛跳了几下,原来就这么“美”

?他深感失望。

病怏怏的一柔弱女子。

就写她?就写她来卖钱?是不是有点泯灭良心?又经过几天反复的心灵折磨,他咬咬牙,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写作就要冒点风险。

一个结识她的计划便付诸行动。

像他过去给某些自己看上的女孩子写第一封求爱信一样,给她写了一封无头无尾的信,称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如她愿意可以通过写文章呼吁一下社会对这类群体的关心,并在信中夹了一百元钱,祝福她早日恢复健康。

当然,梓茕告诉了她自己的私人电话,但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作家。

他知道作家的名声在社会上很臭。

尤其是在她们这一类人心目中,作家和流氓差不多,陪他们睡了又死皮赖脸不付钱。

趁她要出院,趁中午吃完午饭的时光反复洗碗,等她进水房,上厕所,梓茕大大方方地把那封蓄谋已久的信交给了她。

接信的时候,她奇怪地瞟了他一眼,细手撑着吊瓶,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晚上。

第二天,早上。

中午,梓茕的碗都洗了很长时间。

直到出院的那天早晨,和往常一样,梓茕很早就拿着脸盆,走进水房洗漱,已经没挂吊瓶的她正好埋头在那里心不在焉地洗些小玩意儿。

实际上,她是故意在那里消磨着时间等他。

见他进来,她连忙抬起头,斜视了他一眼,啊,她的丹凤眼,真像一对卧蚕。

神情比前几日亮丽了许多。

梓茕冲她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

只见她理理额前的头发,甩甩手上的水,把那封早准备好的信,原封不动地退还给了他,似乎嘴角露出了浅淡的笑意,低下头,倒了盆里的水,拿了杂什物件儿,转身挪动步子倦倦地走出水房。

梓茕努力回过神来,飞快的看了看攥在手里的熟悉的牛皮纸信封,心情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啊,那背影,趿拉着拖鞋的背影,虽然穿了病员服,依然能看出来的细细的腰,厚厚的臀……似乎她的腰她的臀上面挂载着很沉很沉的东西。

还是不写她了吧。

梓茕想,她那躯体承受过的负荷,肉体的、精神的负荷,已经够重够重的了。

从护士手中的病历,梓茕不经意地瞥见了她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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