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第4页)
“生活总会变的,”
她说,“虽然,你说的这句话有点像刀,扎在谁心里都会疼,但是……”
她咬咬牙,还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得出来,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
又回过头来对他说:
“哲学是双刃剑。
它在伤害别人的时候,有时也会伤到自己。”
梓茕默然。
“能不能从你心灵深处腾出一块地方,不要让哲学浸进去。
生命无哲学!
在通往火葬场的道路上,比如说,今天我们送走的那位老人……”
这还是当初那位一听到哲学就皱眉头的报社外地打工姑娘么?梓茕在心里大叫道,生活,你是怎样把眼前的这些不更事的女孩,一个个都训练成了如此精明的哲学家?
望月的老者
那朵漂浮的云,古老又年轻。
流光飞逝的月夜,水波荡漾的赤壁。
远处传来如泣如怨的箫声。
一位须发飘飘的老者,美髯东坡,醉醺醺地坐在船头。
清风吹拂着他的脸庞,牵动他的衣袖。
他望断眼前悠悠飘荡的历史烟云。
思绪的鸟儿从浩荡的长空中飞泻而下。
轻盈的羽毛,如青丝般的柔发,缠绕着他那张清癯的脸庞。
细乜的双眼,浮现出粉脸的流光。
她们在他高朗的精神怀抱里,浅浅的笑,淡淡的笑,妩媚的笑,窃窃的笑。
他纤细的手指掠掠银色的胡须,尽揽了这些动人的笑靥,并把她们化作手中那杯清冽的酒,面对着浩浩江天,低吟浅酌。
……他带着歌女在月光中远行。
柳眉弯弯,身段婀娜,春宵无尽,紫竹清芬。
采着花蜜,他的灵魂从地狱飘进天堂。
他在天堂中且歌且舞,酿造出一杯杯情感的美酒,供我们享受不尽。
有人说:这就叫小说、哲学与诗。
不幸而又荣幸的是,他和我们都在这样的精神佳酿中度过一生。
那时,我们忘却了明月和歌女。
只有很少人才能从那一座座云遮雾障的精神山峦中,发现弯弯的柳眉和婀娜的身段,在诗人情感的枝丫间露出粉色的笑容。
无论她是妓女、表妹,还是一位失意的美人,都可能成为他们共同精神的家园。
火葬场
“你到过火葬场吗?”
小雯又一次问梓茕这个话题。
“我,到那里去干什么?”
梓茕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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