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部分
完成,叛徒父亲正在组织的追查控制之中。
她知道,父亲已经截断了她走进黎明的道路。
黎明。
青坡的彩霞,很鲜很亮。
新中国,我来了……不管你欢不欢迎,我都来了……
逝水(2)
她小巧的手,把又尖又亮的剪刀,插进了她细小的脖子。
殷殷的血,喷了她和幺爷黄大膀一身……
第二天,下午。
青坡。
匪首黄大膀全军覆没。
清理战场,大于抱起谷小妹还有热气的软绵绵的尸体,哇哇大叫,当即发疯!
父亲
汉英的父亲文秀章,和军阀大爷文秀水是同一家族。
那时,他们各为其主,秀水当军长,秀章当师长,这对叔辈弟兄,居然一辈子不相往来。
临近解放,大兵追剿,文秀章的队伍起义投诚,编入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序列。
他带着这支队伍,进西藏,入朝鲜、征沙漠,进疆垦荒,直至离休。
“人就这么一辈子。”
在那座城市,近郊,人民解放军某工程兵部队干休所,一大片白桦树哗哗歌唱声中,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文秀章,黄军裤,灰色羊绒上衣有点小,艰难地掩着他突起的肚子,活像一位保养得不十分完好的邻家老者,望着碧蓝的天空,淡然地对前去采访的梓茕说,“长长短短都是活。
当初我不许她参加革命,到最后,革命找到了我,邀请我参加……他们都先离我而去。
我享受着我女儿用生命换来的成果……”
干休所外面花园里,从日本移植来的樱花盛开,远处的胡杨树迎风摇摆。
他的妻子、樱花、唱川戏的、开茶馆的姨太太和丫鬟奶妈,都早已离他而去。
离休将军有钱,家中请了一个金发碧眼高鼻子、看去略显有点不利索的新疆女人做保姆。
穿着朱红裤子的新疆女人,年龄略等于老人的一半。
四十来岁,头发鬈曲,拿着相机,端着姿势,夸张地颠来走去,安排指挥老人站在樱花树下照相。
看得出他们很亲近,梓茕便不再为老人生活起居担心。
老人拄了拐杖,昂着头,怅然而望,满头灰白的银发在西域明亮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指挥过千军万马,从枪林弹雨中穿过的老人,毕竟和邻家老者不尽相同。
他怎么从那片充满诗情画意的山水间,飘到了这里?
人活着,生老病死,惊天动地,本身就是一部哲学。
像他背后来自西域劲风中的牧歌,昂奋而苍凉。
离开老人的时候,梓茕想。
历史山头
梓茕又回到那座遥远的荒城。
那座城市里,鱼一样游动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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