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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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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是我只咧了一下嘴,笑声便嘎然而止了,随即便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嘴巴。

这一捂,才发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一片片爆起的唇皮硬硬的刮人,不觉轻轻地用手指从左嘴角到右嘴角、再从右嘴角到左嘴角地抚摸起来。

手指的触觉,让我想起了曾经见到过的干裂的土地。

水开了,这片干裂了的土地也终于得到了滋润,两天多时间里滴水未沾的胃,也得到了滋润。

没想到胃这家伙怪得很,两天了滴水未进它也没有一点感觉,可是此时刚刚喝了几口水,它便扭动起来,向我提出了严正抗议。

我知道再不给它充填些食物是不行的了,尽管全身乏力,但是还是硬撑着,一边打着晃儿一边用两根已经蔫了的黄瓜下了一碗面条,当然也没有忘记放入两个鸡蛋。

我不敢吃得太快,端着碗坐在阳台上,一边让太阳光完全地普照在我的身上,感受那份暖暖的气流,一边慢慢地吃着面条,手不闲,嘴不闲,同时头脑也没有闲。

我头脑里所想到的依然是琪儿。

我想,如果琪儿现在在我的身边,那么,虽然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几乎把我完全地摧跨了,不过只要能看到她的那张清秀可爱的脸,那么我的病也就会自然而然地好了,最起码的也会减轻一半。

可是现地这种愿望也只能是愿望,或者说是梦想,因为,琪儿现在不可能在我的身边,更有甚者我连她的消息都一点也不知道。

同样,我知道琪儿对我的消息也是一无所知的,当然也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两天里的我是经受了什么样的煎熬了。

我抬头望一眼正当半空的太阳,心里突发奇想:此时的这轮太阳,是不是也正照着琪儿呢?

就在我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我的门被敲响了。

我想不出在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我,同时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会客,我知道自己眼下的形象一定非常难看,虽然我还并没有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眼下的形象如何,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得到,一定是形容枯槁、一脸憔悴、全身病态的,所以我不想见客。

于是我依旧吃着自己的饭,没有理敲门声。

我希望门外的来访者敲一会儿得不到应答,会以为我不在而自动离开的,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敲门声却一直固执地响着,差不多响了近十分钟。

敲门人的这种执着让我越来越感到奇怪,我想象不出我的哪一位朋友会有如此大的耐心,可是想来想去却总也想不出。

就在我把我所认识的有交往的朋友一个个地从我的头脑中排除的时候,门外竟传来了呼叫声。

“师兄,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吧。”

是个女孩的声音。

当然,一听声音,我立刻便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

门外的人是我的一个所谓的师妹。

我在来北京之初,由于对北京城一无所知,而且刚刚来到北京城,一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又到哪里去找住的地方呢?于是,我便也像许多来京城圆自己的文学梦的人一样,首先落脚于鲁迅文学院。

我在鲁迅文学院一共呆了三个月,美其名曰是进修的,而且是文学专业班,可是修到最后却并无什么收益,最大的收益也许就是在这三个月的进修结束后,我找到了眼下住着的这套房子并租住了下来,而且这几年间一直就住在这里。

我的这位师妹,就是在鲁迅文学院里的同班同学。

师妹叫柳菁,四川女孩,刚满二十三岁,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她进修结束后为什么也留在了京城,因为以她的文学水平,说句不客气的话,想在北京城混出个样来,恐伯是难上加难。

但是,也许是我的估计错误,柳菁像我一样,在北京已经呆了三四年了,居然也混得挺好,真让人不可思议。

当然我所说的不可思议,倒并非说柳菁混得不错,而是这不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因为她也像我们大多数经过鲁迅文学院的进修而留京的写作人一样,自言一直都是以写作卖文为生的,可是几年下来,我却并没见到她有一部作品问世。

曾经有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时偶然谈起过柳菁,朋友的言语中对柳菁的评价甚是不屑,说是柳菁傍了什么人了。

我当时对这样的事一点感觉都没有,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感到什么同情之类的,当然也就没有像朋友那样表现出不屑。

因为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虽然柳菁和我是同学,而且在临结业时大家也在一起叙了师兄妹,但是,大家毕竟在一起只呆了三个月,互相之间最多也只能算是比萍水相逢稍强一点,没有必要去太在意。

不过有一位学姐在一起谈笑的时候曾经公然对我说过,柳菁对我很有好感。

那位学姐的话是这样的:“江洋,知道吗?我们的菁菁对你可有好感了,她跟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她很喜欢你,你可别不解人意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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