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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骨子里是个温和的人,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好好赚到自己的钱。
这样一个人更像是个商人,而不该领导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伙计。
他的管理方式也很温和,逢年过节对伙计们都有补贴,有什么问题要讨论也让大家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吴虑想,吴小佛爷这个称呼,对爷爷确实很合适。
然而菩萨低眉,金刚怒目,若觉得吴小佛爷真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可轻易取而代之,未免太好笑。
吴虑记得手底下有个盘口,仗着伙计身手好又有些枪支弹药,挑了个良辰吉日想学司马氏来个逼宫。
怎料爷爷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盘口的动向,不仅留着人手准备,在盘口里面也有自己的伙计临阵倒戈。
盘口的人措手不及,三十来人全都被捉住。
吴虑还清楚记得,当时仍在那个古董店里,两排木椅,屋子主位上只有一只红木桌,旁边一把太师椅,爷爷安然坐在椅子上喝茶。
自己站在爷爷身后,看着房间里捆绑跪下的三十来人和拿着枪的心腹。
刚经历一场打斗,吴虑也有些挂彩,都是些小伤口。
两排木椅上是几个大盘口的当家,神色各异等着爷爷发话。
爷爷放下茶杯,坐的端正而放松:“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人来来往往的,规矩不能破。”
吴虑领会爷爷的意思,给心腹一个眼神,表示可以动手。
心腹对准叛变伙计的后脑,一人一枪,丝毫没有犹豫。
几位当家什么脸色都有,倒都一言不发,整个房间里就只是枪声、倒地、枪声、倒地……
太师椅上那人垂着眼眸神色怜悯,却分毫没有避开视线,正视一地血污。
“今儿叫各位过来,什么原因大家都很清楚。
呵,我倒是早就听说有几个堂口想要不利,还心想多半是别家人捣鬼,耍了出离间计,不成想竟然真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这心里真是比谁都难受。
“我吴邪对别的事情都能容忍,就是过命的弟兄和家里的亲人,那是半分都委屈不得。
今儿咱们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谁伤我吴邪的人,我一定叫他加倍偿还。”
两边有心腹提来麻袋,看样子挺沉。
他们放在屋子中间后等待爷爷的指示。
爷爷点点头,伙计手起刀落把麻袋割开,周围当家的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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