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2页）

&ldo;别喊我！

&rdo;祁烨咆哮出声：&ldo;凭什么，凭什么？我和明月就要这般惨烈，他一人活在庇护之下。

他从小平步青云，有你为他铺路，就连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也可以当不知道一般继续活着，你以为朕会这么便宜他！

？&rdo;

&ldo;没这么便宜……&rdo;

祁烨一眯眼。

&ldo;你和他，都不会这么死的这般便宜。

&rdo;他把端睿王手中的剑一抛，狠狠说到：&ldo;死了，不是最痛苦的。

我要你看着祁胤亡，你即认为祁胤是你的一切，那么我就把祁胤毁了，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成熵铁骑长驱直入，踏平祁胤万里山河，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rdo;

端睿王这才了解，原来祁烨心中的恨，已到了这般地步。

他拼命坐上皇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报复他。

他从她母亲癫狂的那一天，就已经想到，要报复了。

&ldo;孩子，你回头吧。

你恨的是我，你杀了我吧。

其他的人是无辜的，祁胤也是你的家，你何以见千千万万的百姓枉死！

&rdo;到了最后，他已是乞求了。

他别无它法，他欠了他和他娘，太多了……

&ldo;回头吧，烨儿……&rdo;

祁烨一顿，望着端睿王苍老的眼。

&ldo;回头？&rdo;

他扯起唇角：&ldo;朕如何回头？&rdo;

端睿王一怔，发觉面前的男子，眸底里有哀恸横生。

那哀仿若心死，仿若一切灰飞烟灭。

&ldo;从朕向我母妃，扔第一块石头，骂她第一声妖女的时候，朕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rdo;祁烨不眨眼，手紧紧揪着端睿王的衣领，他面部微微抽动：&ldo;我的身后，是连绵万里的尸骨，我杀的人，不计其数。

你要我回头，他们都在我身后，我如何回头？&rdo;

&ldo;我犹记得他们死前的模样。

我母妃是怎样瞪着我，柔妃的手是怎样攥着我，还有雪妃那凝固的笑意。

&rdo;他缓缓地说，声音平静，却又暗波汹涌。

端睿王怔然相视，感觉心中，有什么一丝一缕的在剥落。

&ldo;我统统都记得。

&rdo;

祁烨一回忆，胸间就刺痛起来，心纠结在一块，竟喘不过气来。

&ldo;我每杀一个人，从不回头看，我回不了头，无法回头。

&rdo;

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

犯下的罪孽，无法救赎，只能向前撞的头破血流。

&ldo;朕的爹爹，其实你说错了。

&rdo;祁烨笑意诡谲：&ldo;其实朕最恨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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