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凶险卦象
那阮氏登时停下哭泣,一脸骇然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好似见得鬼怪一般。
李雪笠继续冷笑,转向跪着的沈三郎,问道:“听闻你今日买火药硫磺,意欲而为?”
沈三郎瞟了一旁的阮氏,强自镇定,说道:“无他,猎取鸟雀而已。”
李雪笠从袖中抽出几卷张账簿,翻开说道:“以铳击雀,每次火药数钱或数两足矣,我上午探访得知,你近两月分数次从附近乡镇商铺处购得三十余斤,如何解释?”
沈三郎咬牙说道:“小人以备多日之用!”
李雪笠说道:“从你第一次购买,到现在不到两月,若是猎寻常鸟雀走兽,用五六斤足矣,那其余火药硫磺,你贮存于何处?”
沈三郎哑口无言,额头上隐有冷汗渗出。
李雪笠转头望向堂上县令,以目示意,县令何清略一点头,喝令用刑,几番夹棍下来,那两人尽数招供,因两人怕奸情被人撞破,顾合谋伪造雷击之状,除掉辛善。
依其供述,官差又在二人家中寻得互赠定情信物和谋划书信若干,坐实了证据。
退堂之后,何县令向李雪笠拱手鞠躬,连连称谢,说道:“若不是世子慧眼如炬,下官几乎被那奸夫□□的把戏瞒过去了。”
李雪笠淡淡说道:“我十四岁随神策军出征西域,大小百余战,数次身处险地,见惯人之各种横死姿态,无奇不有。
今日这两人卖弄手段,伪造现场,拙劣之技实在不值一哂,何公过奖了。”
何县令望着面前的这位世子,此人身材颀长,相貌英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头发花白,平日沉默寡言,关键时刻能一言切中要害,显得少年老成,和自己印象中那些纨绔皇室子弟全然不同,一两个月相处下来,这人已经将本地的吏治和风土人情摸的清清楚楚,平时言谈之中,给人以和其年龄不相称的压迫之感。
何县令正要继续说话时,只见衙役引着一个信使走上前来,那信使呈上上一封火漆公函,落款却是临县县令房德。
何清沉吟片刻,揭开那函,眉头不由地紧皱起来。
李雪笠静坐一旁,细细品茶,悠然旁观,见得何县令这般神情,又看那信使累得衣衫尽湿,猜的定然是有了棘手之事。
果然听得何清叹气说道:“河崖县出了凶杀命案,死了二十一人,如今毫无头绪,民众议论纷纷,上峰限期破案。
房县令现在是焦头烂额,求我派遣能员干吏,去助他一臂之力。”
李雪笠接过那函,仔细看了几遍,又向信使问了半晌,了解案情,他眉头紧皱起来,女子尸身不腐,多人横死当场,却又毫无凶手痕迹,还牵扯了番僧作法,的确令人疑云丛生。
何清招来县尉、县丞,商议计策调派人手,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之时,李雪笠招手向何清示意,两人来到堂后僻静之处。
李雪笠低声说道:“何公,麻烦你替我准备车马,我要去河崖县走上一趟。”
何县令大吃一惊,说道:“现在河崖县出了这等命案,凶手还逍遥法外,世子千金之躯,怎能以身赴险?还请世子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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