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

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接下来的日子，雪断断续续下着，诊所里却总是很热闹。

张嫂每天都会带着小远来雾化，孩子渐渐恢复了活力，会拿着画笔画小鸭子给林砚之看；隔壁的王大爷会端着刚煮好的红薯过来，说“林医生，尝尝我烤的红薯，甜得很”

；楼下的李婶会送些自己腌的咸菜，说“配粥吃最好”

。

林砚之的生活，渐渐被这些细碎的温暖填满。

他开始在诊所的窗台上摆上一盆梅花，就像苏晚以前那样；他会在空闲时翻看医学书籍，想着或许有一天，能重新拿起手术刀；他甚至开始打听回老家的路线，想回去看看母亲的墓，告诉她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除夕那天，雪停了，天空放晴。

林砚之早早关了诊所，准备去超市买些年货。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雪地里，穿着米色大衣，头发上落了层薄薄的雪，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是苏晚。

她看见林砚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砚之，”

她笑着走过来，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我回来了。”

林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带着温暖的力量。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飘雪的夜晚，想起母亲留下的铁皮盒子，想起诊所里的煤炉和梅花，想起那些温暖的街坊邻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她的手很暖，像春天的阳光。

“欢迎回家，”

他笑着说，眼眶有些湿润，“我给你煮了小米粥，还热着。”

苏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好。”

巷口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映着雪地里的两个人，身影被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过年的味道。

林砚之知道，新的故事，从这个雪夜开始了。

他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往诊所走去。

青石板路上的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诊所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窗台上的梅花正悄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回到诊所，林砚之打开保温桶，里面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苏晚坐在桌前，慢慢喝着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还是你煮的粥最好喝，”

她说，“比我在国外喝的任何粥都好喝。”

林砚之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只铁皮盒子，递给苏晚：“这是我妈留下的，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奖状，还有她写给我的纸条。”

苏晚接过盒子，轻轻打开，一张张翻看里面的奖状，看着母亲娟秀的字迹，眼眶渐渐湿润。

“阿姨是个好母亲，”

她说，“她一定很为你骄傲。”

林砚之点点头：“我以前总觉得对不起她，现在才明白，她最希望的，是我能好好生活，好好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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