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影袭与碎名的回声
郗行被取回后的第三日,赤焰城里是一种不肯平息的躁动。
方拙将一叠又一叠核验过的文书分发到坊市、寺观与数处茶肆,墨判则把回写镜的影像刻入数个小镜盘,交由几名可信的旅商带出城,直送京中可能通情达理的旧友。
流光以海路接应,保证那几面镜能在出海途中不被截获。
合议看似在将事情往有利的方向推去,实则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上——澹台那边的压力从未放松,反而在暗中越拉越紧。
郗行住在落针崖后的一间密室里,灯火柔和,药汤在炉边慢慢冒泡。
他睡得浅,时常在梦里低语被面具的人叫着“样本”
“押写”
“名刻”
。
方拙几次叫他,他都会在半醒时叫不出名字,只是用颤抖的指尖比划着那张旧时的羊皮。
“要稳住他的心。”
方拙每次查房都掩住话音,“记忆若被他人二次触动,反而会崩成碎片。
我们需要把他当证人,也须当孩子般耐心守护。”
陈浩夜里去看郗行。
灯下的男人瘦得像页页旧纸,眼里既有恐惧也有空洞。
陈浩把手放在郗行的肩上,低声问:“还能记起什么?面具之人、祠堂、谁在旁?”
郗行的目光飘忽,如同海上被剪断的风帆:“他们……有一首歌……在写名字时有人哼——不是祭歌,是像把人名变成秩序的歌。
他们用印记把名字切成几段,一段交官,一段寄仓,一段归档为‘档名’……我被写成档名后,剩下的日子像被他人用笔翻阅。
我记得一个地点,一座旧库,有铜环刻槽,羊皮条走成环路……归……归在那儿。”
他指向胸口,一道颤抖的手势像是摸向某处旧伤的边缘。
陈浩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胸中的那道被缝的红线似乎也被轻轻拽动。
他能感受到郗行话语里的断裂处,那是被古旧写名术刻走过的痕迹。
既是证言,亦是诱饵——把这类词句在城里一散播,澹台必有反应。
陈浩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在远处海面拉出一条银刀,他心里已把下一步的棋位算好。
夜半时分,风忽被人叫醒。
落针崖外传来轻微的足音,像有人靠墙而行,脚步被潮湿的石板吞噬,声音小得像在拨弄纸张。
方拙在密室里猛然坐起,墨判的镜盘在桌上轻响,他们一眼明白:有人来查郗行了,且是伪装得极好,足以绕过外侧的常规搜检。
“别惊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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