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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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捡的。”
“捡的?”
“有一年在西双版纳做边警,一个大卡车,我上去检查,一屁股坐到了副驾的一盒燕窝上。
我当时感觉就不对,开大车挣辛苦钱的人很难舍得给自己买保健品,烟都费劲,别说燕窝了。
果然,我拿通条一捅,夹层里面有□□。
其实这种情况随便换一个我们的同志都能发现。
所以说是我运气好,撞上了,和地上捡钱差不多。”
“谢巾豪,你有时候真是谦虚得让人讨厌。
我要是你同事,肯定天天骂你。”
谢巾豪摊手,自嘲又自豪地笑笑,脸上多了几分暖意:“我这才哪到哪?你要是见过我的师傅,要是知道他的事迹,那才是真的英雄。”
夏纯钧垂下眼睑,望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装作很不经意地问道:“姐,那你以后,以后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谢巾豪诧异:“为什么不会呢?我是爱过他,但我又不是他身上的肋骨,难道他的肉身为了崇高的事业燃烧殆尽了,我的七情六欲也一道尸骨无存了?这对我可不公平。”
“可是你喜欢上别人的话,对他也不公平。
他一辈子到死都喜欢你,可你还能在余生继续喜欢下一个,又下一个。”
夏纯钧承认他很自私,如果此生他和她的关系只能停留在她一遍遍强调的那句“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里,那他情愿告诉自己,她喜欢的是一个不能复生的灵魂。
毕竟争不过死人,不丢人。
他多希望他已经心死了,他恶毒地祝愿她能孤独终老,祝愿她的心如枯井一般再不起波澜。
如果她对任何人都不会再动心,他当然能坦然接受他是其中之一。
可她现在这样坦荡地告诉自己,她依旧保有心动的权利,她依然存有追求下一段幸福的可能。
只是他理所当然地,被排除在心动之外,被排除在幸福之外。
他觉得一道轻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她温朗的声音回答了他自私的提问:“他如果真的爱我,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会祝福我。
换作是我躺在这里,也会一样祝福鲜活的他,祝他永远拥有爱上下一个人的勇气。”
说到这里,她的眉梢已经荡开了笑意:“而我确信,他爱我,所以他一定会这么祝福我。”
夏纯钧望她的眼神,像一只在阴沟里待久了的老鼠第一次见到在粮仓里长大的老鼠。
他突然又觉得她面目可憎起来,就像最冷的天里,一个最富有的人跟衣衫褴褛的人说:“你看,我穿得多暖和。”
他想找回最后一点在她那里的存在感,自暴自弃地问她:“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对吗?永远?”
谢巾豪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沮丧地问自己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回答道:“当然,永远,我们永远是没有血缘的家人,就像我和姐,我和爸妈。”
夏纯钧通身一震,他从这句话里得出了一个他从未被告知的信息:“什么?你是说,你不是谢家……”
依旧是肯定的答复,她似乎习惯用最平静的语调讲出最离奇的答案:“对,不是,我和你一样,是收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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