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守灵(第2页)
“然后你就答应了阿姨?”
“是的,为了满足她最后的心愿,我们打算给魏然一笔钱,请他来帮忙演一场戏,魏然没要钱,但却要了她的命,婚礼现场,魏然对宁静耳语了几句,宁静当场口吐鲜血,人就没了。”
顾盼梅的呼吸彻底窒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简从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夜风似乎更凉了,穿透孝服,直抵骨髓。
“演戏?”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假结婚……来演给一个临终的母亲看?”
这简直荒谬到令人心寒,又悲哀得让人窒息。
“是。”
简从容垂下头,避开了她震惊的目光,“鑫蕊……她一开始激烈反对,甚至和她妈妈说明,魏然是条毒蛇,嫁给他是自寻死路,哪怕是假的,也会被缠上甩不掉。”
这听起来才像简鑫蕊,顾盼梅想,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眼光毒辣的女人。
“但宁静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个把月的事了。”
简从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她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醒来,都抓着鑫蕊的手,流着泪问‘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妈妈能不能看到你穿婚纱?’……她甚至拒绝用药,说看不到鑫蕊成家,她走了也不安心。”
顾盼梅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女儿在母亲的死亡预告和情感绑架下,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魏然就是这时候,表现得‘格外通情达理’。”
简从容的语调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恨意,“他主动提出这个‘假结婚’的方案,说只是完成一个仪式,让宁静阿姨安心。
他甚至拟了一份详细的协议,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满足一位即将去世的亲人最后的心愿。”
“所以……鑫蕊就同意了?”
顾盼梅仍觉得难以置信。
以简鑫蕊的精明,怎么会相信魏然这种人会签下一份对自己毫无好处的协议?
简从容痛苦地抹了把脸:“她是被逼到绝境了。
看着她妈妈那样……她妥协了。
她说,‘就当是演最后一场戏,送妈妈安心走。
之后,各走各路。
’我以为……我以为这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平静,让宁静最后的日子少些痛苦。
我甚至……甚至可耻地觉得,这或许也能暂时稳住外界对简家的一些猜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后悔。
“婚礼很简单,就在家里,只请了至亲,宁静坚持要从医院回来参加。
她那天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穿了件喜庆的衣服,看着鑫蕊穿上婚纱……她一直在笑,笑得很满足。”
简从容回忆着,眼神却空洞得像两个窟窿,“仪式快结束的时候,魏然被宁静叫了过去。
宁静准备把她的积蓄都交给魏然,以换取他对女儿好起,可魏然没要,却弯腰凑到宁静耳边……”
简从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再次目睹了那可怕的一幕。
“我们离得有几米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看到宁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直直地看着魏然。
然后……魏然直起身,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甚至带着些许悲悯的微笑,可宁静……她猛地咳了起来,接着,一口鲜血就喷在了洁白的西装上……人……人当场就不行了。”
灵堂里死一般寂静,连火盆里的火焰都仿佛凝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