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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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当从一开始就要和郁濯并肩作战,所以他迫切需要成长,他不希望只是沧浪陪着郁濯出生入死,他要以一种绝对可靠的方式站在郁濯身边。
他们要自己赢得生路,还要自己赢得退路,隆安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煊都朝堂形势复杂,周鹤鸣明白郁濯也在焦躁,这种焦躁没有表露分毫,但他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
郁家没有做错什么,周家没有,元家更没有,他要尽快强大起来,足够的悍然才能握得住命运,做得了爱侣的刀枪,也能带他共同重返故乡。
他的爪子被煊都磨平了,那样的日子不要再有,他应当做有血性的狼。
奔跑,受伤,成长。
“我们不能一蹴而就,”
郁濯翻上榻,从身后环抱住了周鹤鸣,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像是一团柔软的云雾,温声道,“云野,这还是刚到青州时候你教给我的。”
“你要我对你毫无保留,云野,我也是一样的。”
郁濯蹭在他后颈间,这是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袒露着信任与依恋,“你不要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要害怕我会受伤,我们是要站在一起的,我不该单方面被保护。
你要知道在你之前,我从没有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周鹤鸣翻过身来,他皱着眉,不肯听这样的话,他要开口,但是郁濯阻止了他。
“是因为你,”
郁濯看着他,他捧着周鹤鸣的脸,同他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彼此的吐息那么轻,很容易就纠葛在同处,成为交融柔软的云雾,郁濯就隔着这团小而轻暖的云,继续说,“有了你我才想要活,我不会再离开你。
我们生同生,死同死。”
“父亲给我取名叫鹤鸣,是希望我长命百岁。”
周鹤鸣握住了郁濯的手,同他十指相扣,说,“从前我觉得人活那么久没意思,现在我恨不能活五百年。”
周鹤鸣拉开一点距离,他看着郁濯,一字一顿道:“你说好了,你我生同生,我不要你死。”
“我不死,我哪里舍得。”
郁濯笑起来,知道自己终于将周鹤鸣拉出了过分忧虑所致的涡旋,他亲吻一下周鹤鸣的额角,随后翻身挤进褥间,又拱着脑袋蹭蹭他的脸,在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里轻缓地问,“二郎,困不困?”
这句话没有等到回应,周鹤鸣半埋首在他柔软的发里,靠着一团云雾,沉入了久违的酣眠。
第二日清晨是郁濯先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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