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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轩见母亲给自己下跪了,眉头一锁,一字一句道:“妈,你以为我还在为小时候奶奶先救敖宸,而不救我的事怨恨她?”
“难道不是吗?”
敖雪莲停止哭泣,担忧看着儿子。
“呵,小时候那事我都不记得了。”
廷轩轻蔑地笑了一声,把被敖雪莲紧紧抱住的双腿抽了出来,把母亲扶起身,“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去寻我生父?又为什么从此不再回来这个地方?”
“你说你不喜欢被关在这个大宅院里,被人当私生子看待,要回到你生父身边。
而你,喜欢全世界的跑,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
敖雪莲抽抽噎噎说着,激动抱住廷轩粗壮的臂弯,始终不放弃让他们离开的决心,“敖宸与如雪是一段孽缘,如果你们不离开,如雪会不断受到伤害。
你就当是为如雪考虑,给她一个全新的环境,平复心中的伤痕。
所以离开吧,四年前你们不也是这样过过来的吗?听话,廷轩,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
“妈。”
廷轩扶住母亲细弱的双肩,让她别再哭,“在我去英国前,沈斯年对我是怎样的态度,我就不说了。
但你不知道,在我十岁那年,沈斯年两肾积水,有严重的尿毒症,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右肾已经坏死,左肾垂危。
他便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利用我们都是稀有血型aelb型之便,在那年暑假带我去香港换肾给他。
那一年他一直把我留在香港养伤,对你说是我贪玩,不肯回来,一个月后才将我接回来。
当时年纪太小,我并不知他的诡计,只知道一觉醒来,我躺在医院里,他告诉我说我是游玩的时候摔伤了肚子,要住院。
之后一年一次的体检,他都是给医生通了气的,体检报告单上永远都是健康良好。”
“怎么会这样!”
敖雪莲捂住嘴,软软瘫坐在沙发上。
这些年她一直知道斯年对廷轩不好,只道是廷轩是盎格鲁的孩子,混血蓝眸,想瞒外人都瞒不了。
被戴了绿帽子自然会对孩子不好。
可怎么会,摘除廷轩的肾脏?他从来没对她提起过!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廷轩冷冷一笑,望一眼抱着啸啸站在门口的如雪,目光收回来,睨向老太太的房间方向:“我十二岁的时候,沈斯年肺气肿,他怕死怕的要命,立即又将主意打到我身上,跟医生说如果到了终末期,就让我这个备胎给他肺移植。
当时我躲在门外听到了,跑回家告诉奶奶,奶奶居然把脸一板,说我胡说八道,不准再说。
那次后,我自己跑到医院问肺移植的风险是多大,并给自己做了全身检查,才发现自己少了一边的肾脏。
我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母亲你,你却整天流连在外不回家,忙你的‘事业’。
与此同时,沈斯年察觉了我的反抗,开始密密监视我,威逼利诱,过滤我的每一个电话,与老太太一起瞒住了这个秘密。
当时我在敖家过的胆颤心惊,所以决定出去寻找生父。
老太太和沈斯年当时立即就将我送出去了,沈斯年则对母亲你说,我玩性大,离家出走去英国寻生父去了。
可你不知道,他们当时就是打着让我失踪的主意,才对你说‘我离家出走’这番话,因为到时候把我找不回来,他们也没有责任。
当时老太太派人将我送到孤儿院,便撒手不管了,没过几天,沈斯年又来接我,却是将我绑到一个低温的房间,要摘除我的内脏。”
“我记得当年确实找不到你,给盎格鲁打电话,他也说你没有到英国,原来那个时候你正被沈斯年关着。
沈斯年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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