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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过去,每一条记录都无懈可击,都记载有明确的数目,马倌的签名,出去的时间,回来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唐诗有些泄气,看着他含笑目光,“我看一时半会儿案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突破,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马上禀告公公粮仓遭劫的消息!”
他却岿然不动,一直优雅地品茶,不像在战地,倒像在他的清心雅筑一般悠闲自在,唐诗奇怪道:“怎么了?”
他淡淡笑道:“昨夜我已经派人飞鸽传书禀告父亲了,这批粮草要运送给长亭谷那一带的兵马,粮草失窃后,我一直调集别的地方的粮草过来接济,暂时度过了难关,不过终究不是长远之策,应该通知父亲调整策略!”
原来他早已经去做了,怪不得不急,唐诗看着他的侧影,长长的浓密睫毛在眼底形成一簇簇暗影,鼻梁英挺,轮廓俊美,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种暖暖的自豪感,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粮仓遭劫,公公会不会罚你?”
他的目光从高远天空收回,深深凝视唐诗,“那简直是一定的!”
唐诗手心一紧,沉吟道:“这件事若要惩罚,首先应该是明正哥哥,他才是郦文轩的直接上司,而不是你这个隔了许多级的少将军!”
她并不是偏袒自己的夫君,推卸责任,虽然明正哥哥受罚她也绝不愿意看到,可这是事实!
夏侯砚却轻轻摇头,微微一笑,“属下失职,将帅之责,不必推脱,我一人承担即可!”
晨风微凉,唐诗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一点微弱的颤抖,所谓的罚,无非是和当年舅舅一样,上阵杀敌,戴罪立功!
虽然这是他的梦想,可唐诗作为一个女人,哪里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丈夫面对风霜刀剑?唐诗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起来,“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他轻轻拭去唐诗的泪水,柔声道:“自然,要不然你这个儿媳在夏侯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唐诗嗔怒看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她的玩笑?心中却涌出一抹甜意与涩意交织!
他看着唐诗红红的眼圈,有些心疼,深黑的眸瞳不复深沉,手指微微发凉,心中的热血却一点一点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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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砚走后,唐诗担心自己看的不够仔细,又把所有记录重新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心念一动,大夏的战马没有问题,那会不会是敌国南清国的人马干的?
唐诗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敌国两千匹战马进入大夏境内而无人察觉的可能性非常之小,在这种情况下,她宁可相信是大夏自己的人马监守自盗,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原来阿砚军中兵器铠甲失窃案不就是自己人干的吗?
查起案来,唐诗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怀疑论者,连自己公公都会怀疑,现在更是不会放过这个看起来唯一的可能性了,于是把目光放到南清国上,重新调整查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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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明正竟然出人意料地来驿馆见唐诗,唐诗十分意外,她知明正哥哥的忙碌,一直没去打扰他,想不到他今日居然主动到来!
谢明正一身戎装,英挺不凡,卓尔不群,看着这样的明正哥哥,昔日细碎的回忆片段,勾起唐诗无数恍然,这个曾经的大哥哥,如今已有当年舅舅将军之风的影子!
谢明正看着表妹,云步摇,绾青丝,清丽婉约,贞静端雅,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夏侯少夫人的气势,再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小丫头!
“末将见过少夫人!”
谢明正尚未弯身就被唐诗制止了,轻轻笑道:“哥哥何时也和我来这套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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