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4章大船大浪上(第2页)
小贾知无不言,说公司近期收购了一家叫心力特的医疗器械公司,赶走了原公司创始人,大量裁员换血。
冠脉支架置入是当前治疗冠心病的最主要手段,目前市面上只有金属或者药物涂层的传统支架,可降解支架属于一个全新概念,需要培育市场。
销售部扳指一算,正巧一年一度的上海心脏病学会议即将召开,便在公司大会上提了一个想法,希望由中科院院士谢波用盛域的可降解支架做一个教学用的展示手术。
温颀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她从事了多年心血管药物销售,自然对谢波院士的大名如雷贯耳,他不仅在世界心血管病学领域极具影响力,还是上海市科技功臣奖获得者,而上海心脏病学会议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心脏病学行业大会,线上同步线下,已经成功举办了十余届,与会者来自全国各地,全是国内心血管领域的专家或者医生,确实是个从源头上培育市场的好机会。
晚上,温颀以一身墨绿色亮片连衣裙亮相,正面平平,背面却是三角露背设计,是一种“花看半开,月赏半圆”
的性感,含蓄,优雅,恰到好处。
她提前五分钟到达盛域会所的二楼餐厅,没想到一见面就遭廖君白眼,嫌她穿得太保守。
温颀自有一套我行我素的穿衣风格,没少被老房子那群思想老旧的阿姨姆妈暗骂不正经。
然而廖君却不满意:“你以前不是药代么?你难道也是裹成这样出去卖药的吗?”
话很刻薄,还带着某种具有侮辱性的偏见,但温颀毫不扭捏,嘴角轻勾,见私人会所四下无外人,便当着对方的面直接将裙子脱下来,反穿上身。
这下,露背装变成了低胸装,花满枝头月满中天,廖君被这豪迈的举动吓一跳,终于满意。
温颀跟上老板的脚步,往前走,冷不防看见不远处一个服务生端着酒水,正满脸同情地望着她。
谁要你同情?温颀根本不在乎,她抬起下巴,像只抖擞尾屏的孔雀摇曳而去,眼神傲得吓人。
落座不到五分钟,守时的谢波院士也到了。
比网上流传出的照片精神不少,年近六旬的年纪依旧保养得当,一头微微蜷曲的乌发,面相十足像个后生。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士,自我介绍叫刘洋,也是博士,应该是他的学生。
一番寒暄,谢波院士开门见山,问盛域可降解支架的研发情况。
但廖君并不想这么快进入主题,悄悄给温颀递了个眼色:“温颀,给谢院敬个酒。”
温颀起身倒酒,但谢院士冷淡地伸手一挡杯口,道:“我不喝酒。”
在廖君的坚持下,才勉强加了半杯。
转头又问刘博士,刘博士倒客气,虽任温颀将酒杯加满,却也只象征性地抿一小口。
觥筹交错间谈生意、定成败,这是中国特色的圆桌文化,廖君算盘拨得叮当响,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领情。
白的红的轮番上,几次敬酒,谢院士的杯子却一动不动,她只好另想法子,开始跟人攀交情。
“谢院,我常听我爸提起你,”
廖君一口饮尽杯中酒,又自己给自己加满了,“他说当年你们一起在陕北农村插队,九个知识青年里,就属你俩关系最亲近,这么些年了还一直来往着。”
谢波院士动了一筷子鱼,点点头:“你爸最能干,也最聪明,冬天的山全秃了,没柴生火做饭,他一早就偷偷存下玉米秸当柴烧,听说附近几个生产小队,就我们没因为这个原因饿过肚子。”
“要说聪明,哪儿比得上您,”
廖君笑笑,“我爸说当年插队他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跟那些知青都不一样,别的知青都是除了干活就是吃饭,偶尔一两个心思不纯的,满村地找漂亮媳妇儿,只有你,一得空就看书,看的还是临床医学,说你总有一天是要考大学,当医生的。”
谢院士不苟言笑,淡淡道:“我们有时喝酒,也聊这些过去。”
“我爸还说,您救过他的命。”
“都过去好多年了。”
“可他一直记得呢。
我小时候常听她说,那会儿耕的都是山坡地,村里牲口没几头,苦活累活都是知青们干。
他在刨地的时候不小心把腿摔折了,手术后没多久就感染了,膝盖里全是脓液。
队里没人管,还是你背着他走了整整四个小时的崎岖山路,一直到了卫生所。
没想到那天土方队的队长也来看病,卫生所里唯一的医生抽不开身,就扔下手术刀和纱布条,让你们自己弄。”
“我也是第一次做引流手术,全拿你爸当小白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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