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苦丁破蛊剑茗交辉
戌时三刻,将军府的九曲桥在月光下泛着冷霜。
陆九渊袖中藏着半片枯槁的苦丁叶,叶背的虫蛀纹竟与将军夫人茶渣里的“剑斩双花”
卦象分毫不差——那是三日前她求卦时,他在残茶里发现的凶兆:两簇茶梗如剑对峙,中间浮着片蜷曲如舌的茶叶,正是“情蛊”
入喉的征兆。
“先生请看,”
将军夫人的贴身侍女捧着漆盘踉跄而来,盏中茶汤黑如墨汁,“侧夫人每日都让将军饮这‘玫瑰普洱’,可老爷近来总说梦见血月,连茶盏都握不稳。”
陆九渊指尖轻点茶汤,忽有腐梅香混着铁锈味窜入鼻腔——这哪里是玫瑰香,分明是苗疆“牵机蛊”
的引信,借茶香迷惑心神。
回廊转角,沈青禾的衣角闪过。
她奉命调查敌国细作,此刻正贴着廊柱听壁角,腰间软剑的穗子垂落,恰好扫过地面的茶渍——那是侧夫人房里泼洒的残茶,表面浮着的油光,正是蛊毒与茶汤相抗的异象。
“去把侧夫人的茶罐取来。”
陆九渊忽然对侍女耳语,茶盏在掌心转出银弧,“记住,要用竹夹子夹茶叶,莫沾了手温。”
侍女应声而去,他则转身望向九曲桥中央的水榭,侧夫人正倚着朱栏调琴,指尖划过的琴弦,竟与将军夫人茶渣里“双剑相击”
的纹路一模一样。
沈青禾突然从梁上跃下,软剑出鞘三寸:“后园的梅树被人动了根,树根缠着的红绳,和三年前边关失守时的蛊阵同出一辙。”
她说话时,袖口掉出片染血的信笺,边角绣着的并蒂莲,正是侧夫人绣鞋上的纹样。
水榭里,琴音突然变调。
侧夫人指尖渗出黑血,滴在琴弦上竟化作毒雾,而陆九渊手中的苦丁叶恰在此时自燃——那是用三年陈的苦丁茶梗浸过的引火物,专破苗疆情蛊。
“沈姑娘,盯着她的指尖!”
他将燃烧的苦丁抛向水榭,茶雾竟在火光中显形,映出侧夫人暗格中藏着的密信,字里行间浸着的,正是将军每日饮下的玫瑰普洱。
将军夫人握剑的手在发抖,剑身映着侧夫人逐渐狰狞的面容——后者此刻正撕去面上的人皮,露出底下刺着敌国图腾的额角。
“你用‘牵机蛊’困我夫君,”
夫人的剑尖抵住她咽喉,却见血珠滴在陆九渊的茶盏里,竟凝成“悔”
字,“可知道他每次咳血,都要我煮你家乡的苦丁茶?”
陆九渊忽然将苦丁茶渣撒入血珠,茶汤瞬间澄清。
“牵机蛊遇苦则破,”
他望着侧夫人惊恐的眼神,茶盏里浮着的,正是从将军体内逼出的蛊虫,“你以为用玫瑰香掩盖蛊毒,却不知将军喝了十年的苦丁,早把这身子泡成了蛊虫的克星。”
沈青禾趁机甩出袖箭,钉住侧夫人欲掏毒镖的手。
月光下,细作腕间的银镯“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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