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命缘(第2页)
水杯的温度透过一次性纸杯传递到威龙冰冷僵硬的手指,他毫无知觉。
“雨雯,”
威龙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我吃不下。”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手术室的门上,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合金,“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妹看着哥哥憔悴得脱形的侧脸,眼泪无声地滚落。
作为护士,她比谁都清楚这台手术的凶险和漫长意味着什么。
她默默地站在威龙身边,不再说话,只是用自己单薄的身体,试图给哥哥一点无声的支撑。
时间在秒针的滴答声中,如同粘稠的沥青,缓慢而沉重地流淌。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威龙的心尖上来回切割。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最坏的画面,又被自己用近乎暴戾的意志强行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回忆贝尔格莱德的风雪,回忆阿瓦拉山酒店废墟里的彻骨寒冷,回忆万米高空那枚液体炸弹冰冷的死亡气息
与那些生死一线的战场相比,此刻的等待,为何感觉更加漫长、更加煎熬?
因为里面躺着的是给了他生命、用全部温柔包裹他人生的母亲。
午夜零点的钟声,仿佛在遥远的天际敲响。
新的一年,在无人庆祝的死寂中悄然降临。
手术室外的红灯,依旧固执地亮着。
突然!
“哔——!
哔——!
哔——!”
一阵尖锐得刺穿耳膜的仪器警报声猛地从手术室内部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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