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命缘(第9页)
巨大的精神放松和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未曾合眼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威龙彻底淹没。
狂喜过后的虚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
“哥!”
“宇昊!”
二哥和三妹急忙扶住他。
“我没事”
威龙摆摆手,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icu现在不能进我想去妈床边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拗不过他,三妹作为本院护士,和icu沟通后,特例允许威龙在严格消毒后,穿着隔离服,在母亲病床旁停留短暂的五分钟。
走进icu,那是一种与手术室外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安静。
这里只有各种精密仪器发出的单调而有规律的电子音——
心电监护的“嘀嘀”
声,呼吸机有节奏的“嘶嘶”
送气声,输液泵精确的“哒哒”
滴落声。
空气里是更浓重的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
惨白的灯光下,一张张病床如同孤岛,被各种管线缠绕的病人如同沉睡在生命维持系统的茧中。
母亲就躺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而规律。
心电监护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稳定地跳动着,血压、血氧的数值虽然偏低,但都在安全范围内。
一根细细的引流管从她后脑的纱布下延伸出来,连接到床下的引流袋,里面是淡淡的血性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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