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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来听听。”
“是。
其一,军中兵源混杂,洪、凉、震北、乐州、京营,五股人马混编一处,以何人为将?令由何人而出?何人执掌令行禁止之事?现今看来,军中纷争尤多,军心涣散,如此必败。”
“马长史。”
成亲王摇了摇头,“此一件皇上已料到,正为了这个,皇上才决意北上,协调各军将领。
有皇上在,这个缘故也不成缘故了。”
“这便要说到第二个缘故了。”
马林道,“洪王凉王拥兵自重多年,其居心叵测,朝廷也非近年才得知。
论军务,洪王凉王与匈奴征战多年,皇上岂是他们的对手,论政务,皇上在明,他们在暗,处处均可暗箭伤人,皇上的难以自保,气势上,便先给他们压了下去,如何统率三十万大军?”
成亲王道:“皇上有个闪失,便关系全局,必导致大军崩坏。
匈奴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凉州,洪州与凉州一衣带水,之后洪州覆灭,对两位亲王来说,并非好事。
据我所知,凉王必隆已然伤重,回凉州城内去了。
洪定国孤掌难鸣,翻不出什么花样。”
马林道:“北方万军一心,自然必胜。
但军中确有人盼着震北军大败,此正是第三个缘故。”
成亲王在灯光下微笑起来,锐利的目光盘旋在马林和祝纯的脸上。
“难道是洪王想震北军大败么?”
“王爷熟知朝中政务,不会不知道震北军实是朝廷手中唯一最后的强悍大军。
震北军损伤元气,今后朝廷拿什么来应付藩王?再者,匈奴与震北军一番激战之后,就算进入雁门以南,也是强弩之末,洪凉两州的精兵伺机相候,必能大破匈奴。
洪王携此军威声势南下,还有王爷偏安之处么。”
“洪定国正在军中,”
成亲王道,“他是洪王的独子,北方溃败,难免波及于他,洪王会行此险招么?”
“此话足见王爷之仁。”
马林的神色却是在说“妇人之仁”
般的不屑,“洪王一代枭雄,不见得定会爱惜儿子的性命。”
成亲王极力克制着厌恶之心,慢慢道:“舐犊情深,洪王对洪定国的珍爱,我早有所知。
洪王绝非你想象的那种人。
皇上说过,北方成败很大一部分都牵扯在洪定国身上,早就想好了掌控他的法子。
马长史在这一件事上,可不要有什么错疑了。”
“是。”
马林毕恭毕敬地道,“臣刚才所说的,才是北方军中的隐患,还有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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