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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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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们所见,洪王世子所谓西翼全线反攻,可有胜算?”

姜放道:“西翼反攻虽说是迟早的事,但臣觉得还不是时候。”

刘思亥也道:“听闻匈奴均成单于的王帐已然东移,距渡口不过六十里路程,西翼定是他们重兵所在,与其反攻西翼,不如东翼兵马渡河,直插其软肋。”

姜放接着道:“若在突出部份打几个小小的蚕食战,倒能分散匈奴兵力,东边长途奔袭,胜算更大。”

这两人是一般的心思,一搭一档说得默契,皇帝也忍不住笑了。

“听说你们是多年的好友了,果然心意相通。”

刘思亥道:“原先在震北军中,年轻人就少,只得臣几个人整日里胡闹,无意间立下些功劳,更是跋扈得紧,自然受罚也在一处,要说交情,真真是被打出来的。”

众人大笑,跟着又将如何布兵,如何出击,如何调动洪州兵马俱细细地商议过了。

几近三更,皇帝才心满意足,道:“明日就将此计议同众将说了,我们也和匈奴人一样,声东击西。”

辟邪笑着咳了两声,道:“皇上,匈奴人是声东击西,咱们可是声西击东。”

“正是。”

刘思亥也笑。

皇帝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辟邪也不能久坐,便要起驾回去。

姜放和刘思亥恭送圣驾出营,仍觉意犹未尽,看架势要彻夜长谈。

皇帝走出一段路,还能听见他们说笑,他回头看了看辟邪,见他冷然垂着目光,没有半点适才的高兴。

“你觉得刘思亥其人如何?”

皇帝回到行銮,特意到书房来问辟邪。

辟邪已躺下休息,此时连忙起身,将小顺子屏退在外。

“姜放乃不世的豪杰,将来是皇上的肱股之臣,”

辟邪道,“他在京中逍遥洒脱,却无一个真正有交情的朋友。

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二人如此投契,可见刘思亥也是上将之资。”

“确实。”

皇帝道,“你看调他到震北军中如何?”

辟邪摇了摇头,“刘思亥侍奉凉王已逾十五年,就算调过来,他心里的君主仍是凉王。

况且,必隆此人有勇有谋,是个胸襟开阔的明主,不计他汉人出身,多年来始终如一重用不疑。

就象姜放一般,得皇上重用,自然终身报效圣恩,他们一样的人品,想必刘思亥这点气节还是有的。”

皇帝叹了口气,“可惜了。”

“是可惜了。”

辟邪也道,然后按着嘴轻轻嗽起来,等着皇帝说出正文。

皇帝道:“撤藩是迟早的举措,待这场大战过去,不过就是五六年内的事,到时替朕领兵的还不就是姜放?他和刘思亥这种交情,日后倒是棘手得很。”

辟邪目光流转,最后慢慢地道:“皇上想得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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