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狐冢泣婚
堂口供桌上的香灰无风自旋,凝成个歪嘴月老的形状。
胡九娘盯着那团灰噗嗤笑出声,九条尾巴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小冤家,你猜这老倌儿是要给谁说媒?"
话音未落,香灰"
啪"
地炸开,溅了蹲在供桌下偷吃的灰爷满头满脸。
"
呸呸!
这他娘是骨灰拌朱砂!
"
灰爷窜上房梁直吐唾沫星子,鼠爪子抹脸蹭出道血印子。
我抄起炕笤帚要拍,檐角挂的青铜铃铛突然齐刷刷指向西南——十三只纸扎的喜鹊撞破窗纸飞进来,每只鸟喙都叼着块带牙印的龙凤帖。
黄爷炸着毛扑棱下两片喜鹊翅膀,金瞳映出帖上血字:"
青丘有喜,胡九娘夜合葬破阵"
。
碧波仙子凝水成镜,镜中映出座雕满狐狸交尾图的青玉坟冢,冢前石碑上赫然刻着胡九娘与个戴傩面男子的名字!
"
合葬你奶奶个腿儿!
"
我一铁锹劈碎纸鹊,碎屑里掉出把青铜钥匙,匙柄铸着交缠的狐尾。
柳爷蛇尾卷起钥匙,鳞片刮出串火星:"
这是青丘叛徒胡三魁的尾骨炼的。
"
黑山君熊掌拍得供桌直晃荡:"
当年这瘪犊子偷了狐族圣火,害得青丘百年不得安生!
"
胡九娘忽然安静下来,尾巴尖捻着钥匙上的锈斑:"
太姑奶奶说过,我出生那日坟冢里的陪葬笛自鸣了三声......"
子时刚过,青丘故地的老槐树上挂满白灯笼。
我猫腰钻进刺骨的夜雾,后脖颈突然被冰凉的喜绸缠住——十二个纸扎的迎亲童子正冲我咧嘴笑,腮红是用朱砂混着黑狗血点的,活像吃了死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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