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页)
做了学术一样,他也是“自然而然”
留在了外文系。
&esp;&esp;边城看上去若有所思,不知为何,闻笛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惋惜。
&esp;&esp;“怎么了?”
闻笛问。
&esp;&esp;“你聪明,学习能力强,也能吃苦,”
边城说,“如果一开始就走上合适的路,应该能做得很好。”
&esp;&esp;闻笛倒没有惊异于“你这种天才会觉得我聪明”
。
他望着抽条的柳树,过了一会儿,说:“你记得于静怡吗?我的室友。”
&esp;&esp;边城点头。
在跟闻笛吵架时,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esp;&esp;“她是我们那届的第一名,”
闻笛说,“教授们公认的外文系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
她的毕业论文在一场很重要的语言学会议上拿了奖,有个剑桥的教授很欣赏她,想收她做学生。”
&esp;&esp;“那不是很好吗?”
&esp;&esp;“是啊,而且她喜欢语言学,”
闻笛想了想,改口说,“不能用‘喜欢’,应该是‘狂热’。
不过,她虽然不算贫困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并没有多少钱。”
&esp;&esp;这种故事边城听到过,数学系因为经济条件转专业的学生不少。
&esp;&esp;“她本来没打算去的,她爸妈知道之后,把她叫过去训了一顿,说哪有不让女儿上剑桥的父母,然后把房子卖了,让她去英国读博。”
闻笛顿了顿,接着说,“读了一年多,博二的时候,她爸爸查出了肺癌。”
&esp;&esp;“她休学回来照顾,治了一年,钱花完了,人还是走了,”
闻笛说,“家里只有她妈妈一个人,快退休了,连房子都没有。
她本来想在老家找个工作,陪着妈妈过完一辈子算了,她妈妈劝她出来,说她留在那里是埋没她的才华,然后她就到北京来了。
现在她一边在雅思机构教书,一边考外交部。
大学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当公务员。
你看,即使一开始就走上合适的路,最后也可能会脱轨。”
&esp;&esp;于静怡过去三年的人生如此痛苦,可浓缩成故事,一会儿就讲完了。
闻笛看着校园里那些稚嫩的面庞。
在他们眼里,人生还有无数可能,明天还充满希望。
&esp;&esp;“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有人都配错了角色,”
闻笛说,“该研究语言学的在教雅思,该当导演的在投行,原来的理科生在研究文学。”
&esp;&esp;“一个两个错位还情有可原,怎么所有人都错了呢?”
他叹了口气,望着边城,“所以我羡慕你啊,只有你一个人拿到了正确的台本,从始至终。”
&esp;&esp;天赋,勤奋和运气,再加上父辈的光环,直到今天也能保持着理想主义的光辉。
&esp;&esp;真好啊,理想主义。
&esp;&esp;他感叹着绕过人工湖,往初中部走去,边城疑惑地叫住他:“停车场在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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