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几年后,柳营发展成一个繁荣的小镇,那两间棚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路边林立的贴着白瓷砖的小楼。
安生的诊所成为鲁西南唯一一家盲人按摩学院,马回回的小饭馆已是名闻四方的清真饭店。
清晨出发,我和叶子整日的在旷野里游逛,村前的河堤上有我们简陋的住所,那是捕鱼人废弃的小屋。
河边的糙已经很绿,还有芦苇,叶儿尖尖刺向蓝天。
岸上的一棵树,长啊长啊,长不到天荒地老。
后来,一个雨夜,我坐在那树下苦苦相思,一滴泪,沉沉的坠下。
(啊,心上人!
)
大自然美丽的象一个梦。
我和叶子的足迹遍布最荒凉的角落。
春天的早晨,池塘升腾着雾气,周围的小糙湿漉漉的。
燕子是远方的情人。
喜鹊也在柳丛里飞来飞去。
柔软纤弱的枝条象少女的秀发,丝丝低垂,柳叶尖尖,那是一把把小刀(杀!
)。
泥土松软富有弹性,一条小路通向看林人倾斜的木屋,篱笆旁长着野蔷薇,枝叶间掩映着大的花朵。
一口老井依然有水,辘轳吊着铁桶,上面的油漆二字已经模糊,摇几下,便有大滴大滴银的水珠漏下来。
我和叶子是荒野的精灵。
春风让她妩媚。
她笑吟吟的站着,小小的个子,大大的伤感的眼睛,睫毛很长,喜欢皱着鼻子,可爱又淘气。
她是一个坏姑娘,整天蹦啊跳啊,舌头纠缠不休。
有时她也低头叹气,踢踢小糙,然后咬着嘴唇仰望湛蓝的天。
阳光普照大地,夏季的雨后,空气清新,香甜,混合着百花与野糙的气息。
田埂上的几株向日葵耷拉着头,大叶子滴着水。
树枝间,糙丛里,颤动着蛛网,一片绿荫下是雨珠晶莹的糙地。
宽阔的河面漂流着水藻,岸边的芦苇被淹没了,剩下苇棒露在水面。
一河浮萍,一街聚散。
有棵倒下的树,两只蜗牛相遇,它们的触角相碰,然后爬行,背负着各自的房子,各自的家。
cháo湿的树干上长出了蘑菇,一个个撑着小伞,心事重重。
什么薄如蝉翼(这个这个),什么叽叽喳喳,且高谈阔论(鸟?)。
青蛙敲着小鼓,蚂蚱拉着二胡。
大自然的声音是最好的音乐。
突然起风了,旷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被小糙割破了的声音,树木开始惊惶不安。
雷雨又欲来吗?南窗忘了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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