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第3页)
那文书他已写好,拿给大皇子看。
“表兄何不亲自呈给父皇?”
大皇子看过,肃了脸问道。
他不过是个才十岁的小小少年,偏因为身份贵重,时时被教导着要克己守礼保持皇子威严,小小年纪便经常板着个脸,虽长得不错,但总归是缺少了一些平易近人的意思,叫人生出距离感来。
这方便,昭宁公主做的可比他好多了。
元羲这个年纪,已学会了释放自己的亲和之意,更因了那样的容貌,见人稍露出些笑意,便叫人心生三分好感,她实在是非常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人。
沈珏收回自己飘远的神思,道:“陛下既然叫殿下旁听此案,臣便想着,殿下心中该有些底。”
“那表兄这文书……”
“殿下若愿意,便可由殿下呈给陛下。”
大皇子思索一阵后,点了点头道:“好,我帮表兄这一回。”
沈珏便道:“多谢殿下。”
那一日三司会审,不但大皇子和昭宁公主隐在屏后旁听,三司之外,更有三省长官在侧。
不可谓不隆重。
三司长官在上,见天子携皇子公主到了场,行过礼之后便叫人把九川先生带了上来,会审正式开始。
“堂下何人?”
“颍川谭道诚。”
“你可认得乞儿白小五?”
“先前不认得。”
“那白小五,便是你埋下的那个孩子。
刑部仵作已验过尸,这孩子非受撞击而死,为何你说这个孩子之死与你有关?你妄认罪责,扰乱大理寺办案,你可知罪?”
“那仵作可验出来,这孩子因何而死?”
“这……”
“此案孩子的死因是最大的疑点,乃此案最为紧要之处,大人何以不说?”
“按仵作验尸所得结果,这孩子是冻死的。”
“这便是我的理由,他是冻死的,所以与我有关。”
“此话怎讲?他并非因你车马所撞而死,你为何认定他的死与你有关?”
“因为我为官,他为民,他在冬日冻死,便与我这当官的有关。”
此话一出,在座当官的便有些不自在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与他有关,自也与在座这些官员有关。
“此言差矣,便是当官,所属衙门不同,职责亦不同。
他在冬日冻死,算到每个官员身上,实在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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