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那些老臣们听到这名字,又不知道要怎么吐血了。
小孩却不懂,只是点了点头。
桓凛给了他一本书,阿凝便抱着那本书整整一天,安安静静,乖巧地不像六岁的孩子。
下午的时候,桓凛还是着人去查了自己的父亲。
晚上的时候,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派喧闹之景,正是桓家军攻破洛阳,乘胜归来,百姓夹道欢迎之景。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大街两旁全是人山人海。
他本是不该转头的,在梦中却似受牵引一般,下意识地转过了脑袋,便于茫茫人海看见了那个人。
看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是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眼神中似带着思念与欢喜,待他再看第二眼时,便再也寻不到他了。
画面突转,那是他所熟悉的东郊别院。
他坐在梨树下,面前摆着一方古琴,弹得正是那一首他熟悉无比的《凤求凰》。
他的衣服纤尘不染,手指干净白皙,身旁的石桌上摆着一旁水润的梨,仿佛正在等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般。
突然有个声音道:&ldo;公子,桓家公子刚回来要跟着他爹四处拜访,过几日得空便上门了,您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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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凛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第032章入梦(二)
随着宋砚离开皇宫后,谢盏依旧有种飘忽的感觉。
他本就是一缕魂魄,自可脱离玉佩后,行走在路上,自觉与还活着的时候是无甚区别的,而现在,他的脑袋总是晕晕乎乎的,细碎嘈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往往复复,如同来自太虚的声音一般,辽远深邃,而他仔细去分辨时,却发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想到宋砚的话,想到太极殿门口老太监的表情,太极殿中,或许是真的有人在招自己的魂魄吧。
只是自己已经死了,桓凛招自己的魂又是为何呢?
他浑浑噩噩地跟随在宋砚身后,这皇亲贵族有遛狗遛猫的喜好,宋砚偏偏爱遛他这个魂魄。
待宋砚终于遛够了,才回到宋府之中。
天色渐渐暗下来,谢盏的脑海中又响起那细碎的声音,这一次,那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谢盏甚至听到他在说什么。
‐归来吧,归来吧。
那个声音在呼唤他归去,只是归去,他又能归往何处?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谢盏瞬间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一处小溪旁,曲水流觞,落英缤纷,正是黄昏之时,夕阳的光芒映照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静谧安宁中。
他不再是临死前穿的那一身白色长袍,而是披着一件青色长衫,坐在那处,手中捧着一杯茶,风吹在他的脸上,温暖、柔和,令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他四处看了看,觉得这般景象似曾相识,彷如镌刻在他记忆深处的一般。
当看到他身边坐着的隐隐有些眼熟的黑衣青年时,他便知道这是在何处了。
那一年,他虽时常出入宫廷,但是还未背负上佞幸的名声,外人常称赞,谢家阿盏,一身才华,风度无双,许多士族子弟还是喜欢与他往来的。
他的师父是当朝有名的名士,喜欢寄情山水,也常邀请其他名士或弟子来集会论诗。
他身边坐着的正是他的师兄,不曾深交,见着却还是记得的。
这一次便是他的师父举办的集会,请来了建康城里许多青年才俊。
谢盏坐在建康城一众才子面前,看着那些影影绰绰,便如同在做梦一般。
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往一个地方望去,三番两次,他也只望见一个笔直的背影,那人从未回头看过他一眼,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众人相继作诗又品评了一番,便各自散去,有得赏景,有得则回了糙庐中歇息。
夜色正浓,星光闪耀,谢盏便走在那山路间,听着远处的琴声,不由得入了迷,脚下一不小心踩空了,身体往一旁倒去,在要摔到地上时,突然有人扶住了他。
那人的双臂很有力,胸膛宽阔,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谢盏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张俊朗的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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