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第5页)
镜裂,血涌。
】字迹消散前,我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三声,缓而沉,如更鼓。
我合上匣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柳砚。
他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碗中清水澄澈,水面浮着三片新鲜桂花。
“阁老昨夜未食午膳。”
他垂眸,声音很轻,“监生柳砚,奉命侍膳。”
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将碗放在案上,退至三步之外,垂手而立。
我拿起汤匙,搅动水面。
桂花随波旋转,忽然,其中一朵花瓣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线——与承天钱背面的云纹,如出一辙。
我抬眼看他:“你父亲的账册,烧了几本?”
他睫毛微颤:“三本。
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可火是谢珩派人点的。”
我道。
他终于抬眼,眼中无泪,却有深潭般的静:“学生知道。
所以他让我来。”
“来做什么?”
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青砖:“来替谢相,还阁老一样东西。”
我看着他:“什么?”
“三年前,阁老在太庙地宫,割下自己一缕头发,放进玄棺。
谢相说,那缕发,要等到‘静渊’真正结冰那天,才配取出。”
我笑了,拿起案上那柄素面乌木鞘短剑,缓缓抽出寸许。
剑身幽暗,映不出人脸,只有一片混沌的虚影。
“可柳砚,”
我声音很轻,“静渊若结冰,天下就该沉了。”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轻轻放在青瓷碗边。
铃身斑驳,铃舌却崭新锃亮,是纯金所铸。
“所以,”
他静静道,“学生来,是请阁老亲手,把它摇响。”
窗外,暮色四合。
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狭长阴影,阴影尽头,正落在那枚青铜铃上。
铃身斑驳处,一点暗红如将涸之血,在夕照里缓缓洇开,竟似……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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