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营金屋堂前增喜气开华筵座上受惊疑(第5页)
杨四尚未回答,维忠先接口道:“你们拣着吉庆的戏先做起来,少停再点戏罢。”
班头诺诺退下。
杨四即请众客入座。
大家将要坐下。
忽闻谦良开言道:“今天喝酒,必须有个特别法儿。
我想里面待新人,新人坐在居中,我们外边也应该照这个样子待待新官人,请四兄居中坐着,我们在两边做陪客,各敬一个双杯,众位以为好不好?”
众人都拍手赞成,不管杨四肯不肯,拉他当中坐了。
杨四明知谦良捉弄,要报那日劝酒的仇,不好去说穿他,只得说道:“我那里吃得下这许多?每人两杯,也有四十余杯,小弟断难从命的。”
幸亏旁边维忠、道卿打了圆场,说:“四十杯酒,慢慢的吃,尽管不妨。
若叫他一时吃下,定要灌醉。
不如先敬他四大杯,然后与他豁拳,再请他多吃几杯,岂不好吗?”
众人听说,也就依允。
于是筛了四大杯酒,敬将上来。
杨四仗着自己酒量,咕嘟嘟一口喝完。
众人也陪了两小杯,用了几样菜。
见那戏也开台了,跳过加官,就做了一出七子八婿《满床笏》。
演毕,班头上来,请主人与众客点戏。
皆随意点了几出。
惟谦良点了一出,是官怕老婆《浣花溪》,为因日前杨四在他家点的是《滚红灯》,故今日点这出戏,也算是报复的。
杨四看过了一出戏,又与众人豁了一回拳,想起里边众校书都在那里陪待新人,此时谅已待毕,遂吩咐家人道:“你到里边,看新人如已待毕,即请众位先生们到外边来吃酒看戏罢。”
家人答应自去。
不一回,燕侣莺俦,花枝袅娜,姗姗然齐至厅上,即安排酒席在东边坐下。
各校书见杨四坐在当中,与里面待新人差不多,都吃吃的好笑。
李巧玲嘴快,说道:“外头亦勒里待新人,不过用倪勿着陪格。”
三三接嘴道:“格格新人好,吃起酒菜来,一点勿客气,比仔陪客才吃得多。”
杨四正在那里吃酒,听了这几句话,忍不住笑,把酒都喷了出来,引得众客同各校书哄堂大笑,笑一个不止。
又因台上做那出《红鸾喜》刚做到结亲一段,新官人头颈里挂着一条红裤,算是披肩红绸的,又引众人笑了一阵。
正在说笑之际,不提防一件黑物平空从外面直飞进来,望着杨四桌上落下,把一只汤炒碗打得粉碎,碗中的汤四面的溅开去。
杨四与众人吓了一跳。
正是:
且喜堂前添笑语,缘何席上起风潮?
究竟为着何事上面掉下这件东西,请观下回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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