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蝶谷幻梦

晨曦之树的金色光点在夜空中飘向幻蝶谷方向时，望舒就知道麻烦来了。

那些光点是薛成种子的「感知触须」，此刻正以异常频率颤动，仿佛在警示前方的危机。

妖族联军的斥候回报，谷口的蝴蝶群能让人看到「最恐惧的真相」，而左锋的狼妖小队进入后再无音讯。

“幻境核心是蝶后妖丹。”

灰袍老者——现在众人都叫他“树老”

——用拐杖戳了戳地上的紫色蝶翼，鳞片上隐约可见巫族咒纹，“但这些蝴蝶沾了幽冥界气息...小心，它们会放大内心的执念。”

他看向望舒，少年正攥着薛成的断刃碎片，碎片上的晨曦能量与蝶翼产生共鸣，映出细碎的血色画面。

踏入谷口的瞬间，血腥味突然浓郁百倍。

望舒的视野被染成猩红，只见薛成手持染血的断刃，正在屠杀fleeing的妖族——那些面孔他都见过，是在烛龙陵中牺牲的反抗军战士。

少年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薛成的刀刃刺入左锋胸膛，狼妖首领临终前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与痛苦。

“这不是真的...”

望舒踉跄着后退，撞进一片紫色花海。

花海中站着的不是薛成，而是穿着青丘华服的小虎，狐妖少主的眉心图腾碎裂成两半，一半是青丘战纹，一半是巫族咒印。

“完美容器就该被炼化，”

小虎的声音冰冷陌生，“你以为薛成的牺牲有意义？不过是给巫族多添一具尸体。”

与此同时，真正的小虎正在另一片幻境中厮杀。

他的对手是浑身缠着锁链的自己，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青丘少主”

“复仇者”

“失败者”

的字样。

锁链虎的利爪每次划过他胸口，就会有新的咒纹蔓延，而远处的祭坛上，薛成的种子被虚空子攥在掌心，正在化作黑色幼苗。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锁链虎的声音混着小虎的恐惧，“青丘会再次覆灭，薛瑶会变成下一个实验体，望舒会被炼成容器，而你——”

利爪抵住咽喉，“会像你父亲一样，看着族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小虎咬牙挥爪，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锁链吸收，转化为对手的力量。

树老的幻境最为诡异。

他站在一片枯死的森林中，每棵树上都挂着妖族幼崽的尸体，而他的树根咒纹正在变成巫族阵纹。

“中立散修的天真，”

虚空子的虚影从树洞中走出，“以为不介入战争就能独善其身？你的血脉早就被污染，看看你的手——”

树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变成藤蔓，缠绕着噬灵因子结晶。

真正的危机来自谷外。

当众人陷入幻境时，一群身着灰袍的神秘人悄然接近晨曦之树。

他们的领袖是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子，指尖缠绕着与幻蝶同源的紫色能量，面具缝隙中露出的眼睛里，瞳孔竟是竖线——那是妖族与巫族混血的特征。

“幽冥眼的人果然来了。”

薛瑶握紧晨曦之种凝成的光剑，她是唯一未被幻境吞噬的人，因为薛成的残魂在她识海深处筑起了屏障，“你们想夺取种子，打开幽冥界门？”

蝴蝶面具女子轻笑，抬手间，无数幻蝶组成锁链缠住薛瑶四肢：“小姑娘，你以为那棵树是希望？它的根系直通幽冥界，每一片叶子都吸满了妖族怨气，只要稍加引导...”

幻境中的望舒突然感受到薛瑶的危机。

他低头，发现手中的断刃碎片正在吸收幻蝶的紫色鳞片，碎片上的晨曦能量化作金色纹路，竟拼出了薛成的笔迹：“幻境的弱点是重叠的遗憾。”

少年恍然大悟，转头看向正在屠杀的薛成幻象——对方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过微光，那是与望舒的烛龙玉佩相同的材质。

“你不是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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