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柏麟归位与疏离（第3页）

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事准则在他体内冲撞，让他越发茫然。

“天帝……”

“叫我斩苍。”

斩苍打断他，“此处无旁人。”

柏麟喉头微动，终究还是低唤了一声：“斩苍。”

“这才对。”

斩苍露出一抹浅笑，“你我同掌三界数十万载，你的性子我最清楚。

看似清冷无情，实则比谁都重责任。

只是这责任压了太久，或许……凡尘一遭，于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柏麟不答，只是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他是柏麟，是执掌法则的帝君，怎能被凡尘羁绊？可那些与吴邪、胖子、张起灵并肩作战的记忆，那些在人间尝过的酸甜苦辣，却像烙印般刻在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到了。”

斩苍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昆仑墟的玉虚宫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玉石为墙，琉璃为瓦，殿前的仙树千年常青，每一片叶子上都凝结着纯净的灵气。

可当柏麟踏入自己的寝殿时，竟生出几分陌生感。

殿中央悬着一面水镜，是他从前用来观照三界的法器。

此刻镜面平静无波，清晰地映出他现在的模样——银发白肤，眉眼间是属于柏麟帝君的清冷威严，那双眼睛曾看透三界因果，此刻却在镜中映出一丝茫然。

这张脸太陌生了。

他看了二十多年的，是解雨臣那张带着点倔强和锐气的脸，是眼角眉梢总挂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模样，是就算被打得满身是伤，也会对着镜子把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的样子。

指尖又开始发痒，他无意识地转着指节，拇指蹭过食指、中指，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

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有些东西并未随着神格归位而消失。

“解雨臣……”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微苦。

那是在斗里被粽子的血溅到嘴角的味道，是和吴邪在医院分食一个苹果时的酸甜，是最后在长白山送别张起灵时，风雪灌进喉咙的凛冽。

水镜中的人影眉头微蹙，那双属于柏麟帝君的眼睛里，竟短暂地浮现出解雨臣惯有的那种，带着点疲惫又不肯认输的神色。

柏麟猛地攥紧手指，指节泛白。

他是九天帝君柏麟，执掌三界法则，怎可被凡尘记忆所扰？那些不过是神魂受损时，误入的一段歧途罢了。

他转身想离开水镜，目光却扫过床头的玉案。

案上除了惯用的玉简和法器，还放着一枚不起眼的青灰色玉简，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随意丢在那里的。

柏麟皱眉，他的寝殿向来整洁，从不放无用之物。

这玉简是何时出现的？

他走过去，指尖刚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指尖窜上头顶！

“呃——”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神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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