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安潇潇昨夜和崔宁作别时,是否也是这种心情?
安锦南回来时,已是深夜了。
想及这个时候丰钰多半已睡了,不想她又爬起来为他忙碌,在外院书房就梳洗了一番,换过衣裳后才准备往内院走。
未及踏出书房,就听廊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道&ldo;侯爷,您安寝不曾?&rdo;
安锦南眉头一凝,&ldo;嗯&rdo;了一声。
韩嬷嬷推门而入,在他身前福了一礼,缓缓道&ldo;侯爷,老奴今次过来,是想求个恩典。
&rdo;
安锦南沉默地听她说道&ldo;老奴年事已高,耳聋眼瞎,智昏糊涂。
恐侍奉侯爷不周。
想求侯爷,准老奴赎了自身,回故乡去安养。
&rdo;
安锦南面色沉了下去。
他抿紧唇,居高临下望着这个在他身边服侍了二十余年的老人儿。
韩嬷嬷这几句话,简直诛心。
寻常人家的乳嬷嬷,也必是体体面面的,有自己喂养大的乳子出钱出力的送终养老。
她却是要凄凄惨惨的独个儿回乡?
他安锦南若是允了,岂不给人戳烂了脊梁?
第97章
屋中诡异的沉默。
韩嬷嬷弓着身子维持行礼的动作,安锦南也并没有叫&ldo;起&rdo;。
许多事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彼此是为什么在坚持。
韩嬷嬷觉得自己不再被信任和需要,从前的体面如今要与人均分,甚至很多时候根本做不得任何主。
她委屈,她伤心,她觉得这个让她奉献了一辈子的家已经容不下她。
所以以退为进,要么彻底隔绝自己与这侯府的联系,要么逼迫安锦南拿出一个态度,是选择留下她相信她依旧让她保有该有的体面尊严,还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寒透忠仆的心。
于安锦南来说,这无疑是个艰难的选择。
一方是于他有抚育之恩的半个长辈,一方是他怀揣着诚意娶进门的夫人。
两人竟不能共存么?韩嬷嬷本着对他负责为他好的原则对丰钰揣了敌意,这念头根深蒂固,对一个已经上了年岁、按照自己的准则理了半辈子事的人来说,要扭转对一个人的看法真的很难。
可难道他就要从此被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要挟住么?或是为了博得一个宽厚仁义的贤名说服新妇忍耐一个仆妇?
安锦南久久无言,时间一点点流逝而去,他既没有伸手扶起韩嬷嬷,亦不曾出言宽慰半句。
这于韩嬷嬷来说,无疑已是一种明示。
她艰难地曲下膝盖,十分缓慢地跪了下去。
&ldo;侯爷幼时,老奴便在侯府身边照顾。
至今,已然二十九年。
看着侯爷成家了立业,娶妻生子,直到今天。
老奴不敢居功,尽些薄力,照料侯爷的生活。
为侯爷管着后院的一众丫头们,叫侯爷舒舒服服安安心心的谋侯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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