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屁股于洪娟和劳改积极分子陈小磊之间的爱情故事
红砖墙下的花
于洪娟第一次见到陈小磊,是在盛夏午后的废品收购站。
蝉鸣把空气搅得发黏,她蹲在一堆旧报纸前,碎花裙摆被汗濡湿,紧紧贴在大腿根。
身后突然传来铁皮摩擦的刺耳声响,她猛地回头,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正把一摞铁管扛到磅秤上,脊梁骨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新来的?”
她没话找话。
男人转过身,额角的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滑,落在工装第二颗纽扣上。
他比照片里清瘦些,眉眼却亮得很,像浸在井水里的玻璃弹珠。
“嗯,陈小磊。”
他说话时喉结动了动,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半秒,又慌忙移开,落在墙角那只缺了腿的搪瓷缸上。
于洪娟忍不住笑。
劳改农场出来的人她见得多了,要么浑身戾气,要么蔫得像霜打茄子,唯独他,紧张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后腰的松紧带勒得慌,她下意识拽了拽,听见身后传来铁皮再次落地的重响——陈小磊把铁管摔在了地上。
“对不住。”
他红着脸去捡,手指在铁皮上划出道血痕,却像没知觉似的。
于洪娟从裤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创可贴扔过去,“我叫于洪娟,这片归我管。”
男人接住创可贴的动作像接圣旨,指尖触到她残留的体温,猛地缩回手。
创可贴飘落在地,他慌忙去捡,额头差点磕到磅秤的铁盘。
那天傍晚收工时,于洪娟看见陈小磊蹲在收购站后门的槐树下,手里攥着那片创可贴,反复摩挲着包装上褪了色的小熊图案。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墙上“劳动改造,重塑新生”
的标语重叠在一起,竟生出点说不出的温顺。
废品站的老王头总念叨,陈小磊是农场里的“积极分子”
,摘棉花能比别人多摘两麻袋,打砖坯时手掌磨出血泡也不吭声。
“就是太闷了,”
老王头嘬着旱烟,“跟他说话,三句能憋出个屁来。”
于洪娟却觉得他不闷。
他分类废品时格外认真,旧书报要按年份码齐,玻璃瓶得擦干净了再装箱,连生锈的铁丝都要捋得笔直。
有次她故意把两个可乐瓶扔在他脚边,他弯腰去捡时,她看见他后颈有块淡粉色的疤,像片蜷曲的枯叶。
“这疤……”
她话没说完,他已经直起身,工装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干活蹭的。”
他声音发紧,转身去搬纸壳箱,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突突地跳。
于洪娟没再追问。
她知道劳改农场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大屁股总被街坊议论,却照样穿着喜欢的碎花裙。
入秋时暴雨连下了三天,收购站的顶棚漏得厉害。
于洪娟踩着板凳去糊油布,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来,后腰突然被稳稳托住。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撞进陈小磊的眼睛里——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