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迫增加广告业务(第3页)
2014年的夏天,在Instagram第一支广告发布的6个月后,扎克伯格开始让斯特罗姆面对现实。
那时,所有广告都会被打印出来送到斯特罗姆的办公桌上,由他亲自审阅后再进行发布。
Instagram会指导每一个广告商如何使用像#fromwhereirun(奔跑的起点)和#nofilter(没有滤镜)这样的流行标签,并教他们一些视觉美学技巧,比如照片里应该有合适的焦点和平衡。
然而这一切对Facebook来说都太慢了。
一年前还在劝说Instagram不要建立商业模式的扎克伯格,认为现在是时候让Instagram为Facebook的收入做出一些贡献,Instagram的规模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有用了。
扎克伯格意识到总有一天,Facebook的内容推送将无法满足广告需求。
虽然Facebook打造了前所未有的大型社交网络,但即使不断有新用户的加入,互联网用户的人数依然是有限的,一定会有增长放缓的一天,他希望那时Instagram的广告业务已经足够成熟,能够接下接力棒,保持公司营收持续快速增长。
他敦促斯特罗姆增加Instagram发布广告的频率,或者增加广告商的数量,但最主要的,还是劝他不要再执着于对质量的微观管理。
Facebook自有的广告体系能够让所有人只需一张信用卡就能购买广告。
与内容推送一样,广告推送也遵循个性化的原则,投放广告的用户只需告诉Facebook他们的目标人群,Facebook就会自动把广告推送给目标人群,这个过程中几乎不含人工操作。
而Instagram要做的仅仅是加入这个体系,接着就会蓬勃发展,他们将会拥有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
扎克伯格预测,他们到2015年就能实现10亿美元的营收。
斯特罗姆则认为,这一举动如果操作不当的话,可能会毁掉Instagram已经打造的品牌形象。
虽然他们接受了Facebook源源不断的广告后一定能赚到很多钱,但是那些广告一看就是属于Facebook的,有着俗气且钓鱼式的文案,这会与Instagram为用户打造的审美体验产生强烈的冲突,完全不符合用户对Instagram体验的期待。
Facebook对大多数的用户都不会进行仔细审查,当然除了他们的信用卡。
斯特罗姆还有几个援军。
几年前广告业务副总裁安德鲁·博斯沃思还不得不说服扎克伯格去逐渐增加Facebook的广告业务。
而现在,他认为扎克伯格有些忽视斯特罗姆的感受,毕竟他自己当时也并不情愿增加广告。
博斯沃思告诉扎克伯格,只要Instagram的卖点和Facebook还完全不同,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让广告商加大投资。
而且,在全年最重要的购物季,同时也是最关键的规划月——圣诞季前改变Instagram的广告体系难道不会显得不太明智吗?
于是扎克伯格同意等到2015年1月后再调整广告策略。
到了新年,他向财务团队简单介绍了公司各个部门的规划,让团队可以开始准备2015年的预算方案。
虽然Instagram几乎没有任何调整,但扎克伯格告诉财务团队,他预计在下个财年,Instagram的广告收入能够达到10亿美元。
“再给他们6个月吧。”
博斯沃思说。
“6个月改变不了什么,”
扎克伯格说,“他们现在就需要调整战略。”
Facebook的话语体系
斯特罗姆接到通知,去参加Facebook的领导层会议,会上他拿到了一张图表:图上有两条线,一条线是Instagram当前的广告收入趋势曲线,另一条线则陡峭得多,是扎克伯格制定的10亿美元的目标曲线。
他们告诉斯特罗姆,如果他觉得Instagram没办法达成这个目标,Facebook可以帮他完成。
斯特罗姆回到了位于14号楼的Instagram办公室,并向他的团队汇报了情况,团队中的营销主管埃里克·安托诺接手了艾米丽·怀特的很多工作。
安托诺从2010年开始就在Facebook工作,他非常熟悉Facebook的话语体系。
安托诺已经听说了政治茶会,他说:“凯文,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对吧?他们告诉你的,是你必须达成的数字。”
来自Facebook的新营收主管詹姆斯·夸尔斯也无计可施。
对于Instagram的扩张,夸尔斯希望自己的销售团队可以和广告商单独建立联系,但是结果未能如他所愿。
尽管他能够调动为Facebook的销售团队撰写培训守则的业务发展领导人,但他对于内容的走向没有任何话语权。
如果Instagram不加紧脚步,Facebook可能会获得更多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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