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新获得自主权(第10页)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她一起想点子,一起旅行,还在她的指导下规划商业模式。
接纳怀特作为Instagram的管理人员对他而言就相当于接纳和信任Facebook。
但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感到崩溃,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决策能力,并且怀疑那些他已经决定去信任的人。
怀特招来的大多数员工都是Facebook的职员,在怀特离开后的一段时间,斯特罗姆不再举行与员工之间的问答会。
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上班都比平时要晚,并且暂停了一些招聘计划。
扎克伯格也有自己担忧的问题要处理。
怀特的离开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他所担心的,一如既往,是Facebook对于统治地位的不断追求,以及与不可避免的衰落不断抗争。
Facebook即将迎来它的十岁生日,世界上有近一半的互联网用户都在使用这款产品。
假设Facebook继续发展,世界上使用它的用户越来越多,然后呢?如果Facebook被更多的Snapchat拒绝,如果Facebook不能购买更多的Instagram,那么要如何才能实现发展呢?
首先,扎克伯格鼓励员工在公司内部创造出更多有趣的竞争对象。
他不能光指望Onavo提供情报来早早提醒他哪些产品可能发展得好,也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他有能力去收购这些产品。
Facebook也需要努力去打造下一个Snapchat,或者下一个Vine。
2013年12月,Facebook举办了一场为期三天的黑客马拉松,用来激发更多编写应用的新点子,并以此启动公司一项名为创意实验室的全新项目,这将是Facebook内部的创业加速器。
这场活动中大约诞生了40个创意,但没有一个比Poke更成功,然而Poke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其次,扎克伯格还发起了一项让更多人使用互联网的行动,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Facebook的潜在用户。
他创立了一个名为Internet的部门,听起来像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
这个部门将负责研究如何利用无人机、激光和其他任何能想到的东西,把网络送到世界各地的偏远地区。
最后,扎克伯格意识到他还有另一个秘密武器——斯特罗姆。
正如Instagram让Facebook有机会修复与广告公司的关系那样,对于那些对加入Facebook仍然持观望态度的创始人来说,Instagram在Facebook内部的明显独立可能会成为一个卖点。
斯特罗姆的生活让其他Facebook想要招揽的创始人羡慕不已。
对于和2012年的斯特罗姆处在同一状况下的任何人——拥有一个受欢迎的产品以及一个不确定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商业模式——来说,扎克伯格能够提供的是:在保持CEO头衔的情况下持续经营自己的事业,没有任何财务风险,以及Facebook所能提供的所有网络和基础设施。
在经历了Snapchat的收购失败后,扎克伯格请斯特罗姆帮忙收购他下一步想要买下的应用:WhatsApp(瓦次普),这是一款在全球拥有4.5亿月活跃用户的通信应用。
Onavo的数据显示,这款应用在Facebook不占主导地位的国家特别流行。
斯特罗姆尽职尽责地帮助扎克伯格实现其愿景。
2014年初,他在旧金山的日本威士忌酒廊与WhatsApp的首席执行官简·库姆共进寿司晚餐。
斯特罗姆一再向他保证,Facebook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不会毁掉WhatsApp的独特之处。
在乌克兰长大的库姆是出了名的多疑。
他开发的这款端到端加密的应用程序使用户的聊天记录完全保密,无法被任何人读取——警察不能,甚至他自己的公司也不能。
他承诺用户“没有广告,没有游戏,没有噱头”
,只是个简单的小工具,每年只需1美元就可以使用。
加入Facebook将破坏这一承诺,毕竟Facebook广告引擎的燃料来自其对用户的监视。
斯特罗姆却成功说服了库姆,让他相信Facebook承诺的独立是真实存在的,也让他相信他和联合创始人布莱恩·阿克顿能在Facebook这家以广告为商业模式的社交网络公司中保持自己的价值。
对于库姆来说,也许钱比斯特罗姆更有吸引力。
当交易宣布时,Instagram的每个人再次震惊了。
收购价是惊人的190亿美元。
此外,库姆在Facebook的董事会中还获得了一个席位,WhatsApp大约有50名员工,现在都成了富人,并且能够继续留在山景城的办公室工作。
从对Snapchat的出价到这次的收购,突然间已经没有人怀疑Instagram对Facebook来说是否值10亿美元了。
相反,斯特罗姆不断收到来自媒体、业内同行以及所有人的提问:他是不是卖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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