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2页)
温以良看他神色还算镇静,先走到门口对候诊的病患致歉,说有急事稍待片刻,然后把忙碌的大夫喊进了内室,说了明日出发从军的事。
章子长和欧阳许大惊失色,忙问道:“此事可还有商量的余地?培训班那么多人,难道就差温大人您一个不成?”
温以良摇摇头解释:“非得我去不可。”
方才在易老面前某些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此刻没了外人,他才能放心道出:“培训班上报朝廷,原定是三个月的课程。
之后还要经三个月实地实习才有能力正式接手伤兵营。
如今战事忽起,已经没有时间给大家成长了。
所有人赶鸭子上架,只能在路上边教边学,原本半年的事情压缩到了两个月。
而负责此事的人只有我和易老,必须得我们二人中去一个不可。
易老年事已高,经不起奔波之苦,且培训班的教学大纲大部分都是由我一手编写,身为朝廷命官又熟知培训事务,所有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再者说,值此蛮族入侵的关键时刻,本朝官员谁敢置之事外?若真被蛮族叩关破了北边防线,届时将生灵涂炭。
不止是边关百姓,我们的父母家人也会有危险。
待那时,就不是单单一个定北军能解决得了的。
难道有谁愿意看到天下重燃战火?”
门外,孟煊站在窗下听着里面男子肃穆清雅的声音,心中天人交战,焦躁难忍。
一面是理智告诉他温郎说的的确都对。
身为医者,他在边关将士急需的关键时刻不能退缩不前,不然论见死不救与南下入侵的敌人有何区别?
一面又是情感告诉他,此时新婚燕尔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自己夫君却要弃自己而去赶赴未知的险境;而这一去,几乎生死未知。
万一……
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办?
他五内俱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竟没发现什么时候屋内的声音停下了,然后房门打开,温以良交代完事情第一个走出来,正与他面对面。
两人愣了一下,相对无言。
后面几人识趣地匆匆离去去办温以良交代的事情,把空间留给夫夫二人。
温以良眼中的肃穆淡去,变成浓重得化不开的不舍,忍不住先一步上前,把孟煊抱在怀里。
而下一秒,孟煊因为忍不住落下泪来。
真奇怪,最近他老是哭,高兴了哭,难过了哭,感动了哭,有时候无缘无故也想哭。
比如此刻。
温以良内心复杂,感受到肩上的湿意后一瞬间很想扔下这摊事情不管,随便找个世外桃源躲起来,与孟煊两人双宿双飞。
但他知道不能。
从孟煊第一次出现乱他心神,慢慢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之后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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