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我蹲下来,轻轻抚摩着她搁在被子外边的手,手很凉,仿佛透明似的,能感觉到静脉的血在流淌。
我把她的手放在唇边……
她穿在身上的蝉翼纱的睡裙,早已皱了,皱了许多。
铁木儿突然睁开双眼,看见了我,眼泪刷地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赶紧扭过脸去,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发现她在哭。
“我病了,病了好几天了,先是失眠,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而后又发烧,体温38度4……”
她撒娇似的说。
“看过医生了吗?”
我问她,她摇头,“那么,吃过什么药了没有?”
我又问,她还是摇头。
我猫腰把她抱起来,要带她去医院,她不去,说她讨厌医院里的来苏水的味道。
我只好跑出去,到社区保健站找来一个医生,给她出诊。
打了针,吃了药,医生说,她睡上一觉就好了。
“我要说说话再睡。”
她说,一根手指头勾住我的手。
我发现,她的脸色红润起来。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在这之前,她要我给她一把热毛巾,擦擦脸,这时候的她才第一次露出笑脸,也渐渐地恢复了精神。
“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悄声说。
我把她拥在怀里,安抚她,就像安抚一个痛苦着的孩子。
不是我忘却了那一次的不愉快了,而是我不想再记起,我只愿牢记一些美好的东西,尤其是有关铁木儿的。
“每次吵架都是我挑起的,与你无关。”
她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真的不想知道原因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话可说。
“我之所以跟你发脾气,罪魁祸首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在新西兰背叛我的那个坏家伙!”
“我们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在我的内心深处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
她说。
我把一个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我宁愿轻轻拍着她的脸蛋,唱一首古老的那不勒斯摇篮曲给她听叫她睡个好觉。
“我要说,说了就痛快了。”
接着,她面色通红,显得异常激动地告诉我,每当我说了一句她前男友常说的话或是我做了一件她前男友常做的事,她就会唤起痛苦的记忆,就会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就会爆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仿佛是要给她的解释加上一个注脚。
从她的叙述中,我终于明白了一些过去我不明白的东西,甚至也多少窥探到了她过往情感的轮廓,就像我们从废墟上能窥见到许多被文明遗忘的古代帝国当年的辉煌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