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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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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哪一句俏皮话出了毛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猜,准是那个爱尔兰小子以前也跟她说过类似的俏皮话,我稍一含糊,又触及到她的旧疮疤上。

这让我觉得很无奈,我的对手是一些流动无形的东西,我打不赢它,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跟以往一样,我们的关系又由蜜月期跌入到冷战时的深谷,她也又单方面地中断了与我的一切联系,她仿佛一片树叶飘到了方圆百里的原始森林之中,再也难以找到。

一天,我烦得要命,跑到六十层楼高的电视塔的塔顶,去俯望这座城市的夜景,下面万家灯火,我想,这座城市的人们可能有着会无数的烦恼,惟独我的烦恼是独有的,绝对。

在那里,我还碰见了两个十八九的女孩,邀我一起喝一杯,我一肚子的火正没处撒呢,她们偏偏来撞我的枪口,我把她们骂了一通,让她们“回家去把没做完的四则混合运算题做了再说。”

俩女孩白了我一眼,嘻嘻笑着说,“这老家伙还挺酷。”

那天,我在电视塔上呆到凌晨,喝了很多的咖啡,想了很多的事,可是,睡了一觉,就全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我赖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如果是在我们的和平时期,这会儿,铁木儿会发短信嘱咐我:做二十个俯卧撑和二十个仰卧起坐之后,去吃早饭,然后再出去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怎么这么巧,正想着,电话真的来了,看一下来电显示,果然是铁木儿的电话。

我赶紧接听,话筒那边一阵嘈杂,像是在疾风暴雨之中,什么都听不清,我一个劲喊,喊声却向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形成颤抖的回音。

我的心揪紧了。

我立马驱车向“北岛”

咖啡馆驰去,连一秒钟都没敢耽搁。

走进咖啡馆,她店里的侍应生仿佛看见了一颗救命星,“哎呀,你总算来了,快去看看吧。”

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侍应生说,“我们老板喝了整整一夜的酒,醉得不像样子。”

我去敲她卧室的门,侍应生说,“她不在卧室,在洗澡间,里面锁着呢,怎么叫也不肯开。”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洗澡间门口,一边大声叫着她的名字,一边使劲地敲打着门,可是,里边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得令人恐惧,我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用胳膊肘将门上的玻璃撞得粉碎,伸手把门锁打开,闯了进去——

只见淋浴喷头流着水,她就昏睡在喷头下面,而且还穿着衣服,完全醉成了一摊泥。

我把她抱出洗澡间的时候,她只懒懒地说了句,“黑夜里,苹果树带着尚未授粉的满枝繁花等待着天明,”

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开来,折住了面孔,简直就像个魔女。

我不愿她的员工看见她的这副狼狈状,悄然地将她移到卧室里,脱去衣服,揩干身子,用棉被把她裹了起来。

我的嘴里泛起一股苦而淡的味道,有一种站在废墟前的感觉,“你怎么喝得那么多,难道不要命了?”

我说。

“我痛苦。”

“你有什么可痛苦的,痛苦的该是我才对。”

铁木儿把身子扭曲成一个问号。

“我痛苦就是因为我的记忆力太强了,而不善于遗忘。”

她说。

天堂也有一双媚眼 62

“凡是不善于遗忘的人,是因为她享受过幸福。”

我把这些告诉了陆清,他听罢,说道。

“你认为她曾经享受过过往的那段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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