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赵泽雍递过:&ldo;他写的奏折,请旨外调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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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啊?&rdo;郭达接过,快速扫了一遍,扼腕道:&ldo;没想到容哥儿如此坚定,竟是来真的!
上回闲聊时,他向我透露了两句,岂料今天连奏折都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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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认为此举如何?&rdo;赵泽雍开门见山问。
&ldo;我?&rdo;郭达吸吸鼻子,单手搬了个圆凳坐在榻前,翻来覆去端详奏折,许久,抬头正色说:&ldo;表哥,我认为容哥儿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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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雍面沉如水,隐忍不发,虎目炯炯有神,问:&ldo;为什么?&rdo;
&ldo;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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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达归还奏折,握膝端坐,严肃道:&ldo;且容我斗胆直言,表哥一贯聪明,您在西北打的哪一个胜仗不是审时度势取得的?一味横冲直闯、单凭勇猛,迟早失败。
你和容哥儿好,被有心人揪住作为把柄,私底下议论得不堪入耳,我们这些知情的人听了着实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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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谁?都有谁在传谣?&rdo;赵泽雍横眉立目,怒火中烧。
&ldo;多着呢。
京城百官几乎人尽皆知,悠悠之口堵不住,且宜疏不宜堵。
&rdo;郭达愤慨又无力,暗忖:龙阳之癖本不算罪大恶极,但在世俗眼里只能当作闲暇取乐,如果情真意切得耽误成家,难免被外界非议……他回神,迅速补充:&ldo;您别骂怪我没及时上报,这阵子意外连连,无暇分神。
再者说,即使知情了又如何?总不能挨个儿抓来审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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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雍面沉如水,神态冷硬。
&ldo;表哥,陛下其实算开恩了,暂时没处置容哥儿,但您想想,天底下哪有父母放任儿子‐‐不成家的?&rdo;郭达话到嘴边,险险换下&ldo;沉迷龙阳&rdo;四字。
&ldo;河间是什么地方?他才多大年纪?虽然京官外调属正常,但较真细论,凭他能力和资历,也不会调去河间。
&rdo;赵泽雍据实分析。
&ldo;容哥儿志向高远,很有些血性,踏实勤恳,不应以其年纪小而轻视之。
&rdo;郭达中肯地评价。
&ldo;并非轻视,只是不放心。
&rdo;赵泽雍不假思索道。
&ldo;可他要是留在京城,势必影响咱们的大局。
&rdo;郭达坦言。
&ldo;外祖母他们问你了?&rdo;赵泽雍皱眉。
郭达点点头:&ldo;问啊,怎么不问?每一次回家都拉着我问半天。
尤其老祖宗,她担心极了,生怕您激怒陛下,又被派去西北,老人家年事已高,最禁不起骨肉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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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雍低声嘱咐:&ldo;你转告她不必忧虑,我心里有数,待伤愈了再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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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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