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第3页)
‐‐他醉中死死抱着的蓝色包袱端正放在床里侧,其中一样东西是个铁箱,装着他师姐夏小曼的骨灰。
半月前,夏小曼死于承天帝的雷霆震怒,若非庆王力保,宋慎也难逃一死。
第201章归京
愁绪万千,忧思深重。
宋慎仰脖猛灌了一口,咕嘟咕嘟吞咽有声,而后随手一甩,&ldo;当啷&rdo;一下,空酒壶应声碎裂。
屏住呼吸,宋慎仰脸,双目紧闭,烦躁不堪,半晌,他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将蓝色包袱拽近,熟练打开,默默凝视盛着师姐骨灰的铁盒,随即取出另一样东西:
扁平状物,外裹檀色绸布,布料花纹古朴典雅,一层层揭开后,现出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封面书名赫然是《龙阳三十六式》!
醉醺醺的宋慎蓦然笑了,笑得十分温柔,下意识借衣襟使劲擦干净手,小心翼翼掀开:此书虽名为《龙阳三十六式》,扉页却是一幅写意苍远的泼墨画,内有山石云水、疾风摧弯腰的花糙等,舒缓大气,随心自在,足以现作画者笔力非凡,但并无题词和落款。
&ldo;嘁&rdo;醉中的宋慎撇撇嘴,得意洋洋,珍爱异常,舍不得触摸扉页,喃喃嘟囔:&ldo;明明画得这样好,却不肯帮我画几幅,真、真小气!
从前承诺会给我一个赏,你却耍赖,哼,幸好我藏了几幅……&rdo;
三更半夜,寂寥无人。
宋慎独处一室,半醉半醒,嘀嘀咕咕许久,唯有窗外的北风怒号与其一唱一和。
次日傍晚,容佑棠谈妥了公务,赶在天黑前回城,鹅毛大雪把一行人冻得脸颊发白甚至发青,四肢僵着踏进后衙。
&ldo;冻死了!
&rdo;卫杰大力揉搓手掌,鼻尖一点红彤彤。
容佑棠瑟瑟发抖,飞快靠近熏笼取暖,边走边问:&ldo;冬子,宋大夫怎么样了?&rdo;
&ldo;唉,他昨天只吃了一顿饭,倒喝了三顿酒。
&rdo;张冬颇为苦恼,细细禀报:&ldo;今天他起得挺早,洗漱用早膳,赏雪片刻后,又开始喝酒!
一直喝到中午,醉得昏睡,现在‐‐&rdo;他话音未落,书房门口忽然响起宋慎懒洋洋的质问:
&ldo;冬子,在说谁的坏话呢?&rdo;
&ldo;呃?&rdo;张冬饱受惊吓,慌忙扭头,呆了呆,赔笑道:&ldo;宋大夫,您醒啦,饿了吧?大人,您二位请喝茶,小的马上去准备晚膳。
&rdo;
&ldo;去吧。
&rdo;容佑棠干脆利落点头。
&ldo;是!
&rdo;张冬脖子一缩,忙不迭溜了。
卫杰并未离开,他微笑,有意无意地挡在容佑棠身前。
容佑棠挪了挪椅子,靠坐熏笼,定睛扫视故交半晌,笑道:&ldo;你穿我的衣服小了点儿,待会儿叫张冬去找两套大高个儿的。
&rdo;
&ldo;无所谓,衣服嘛,能遮羞即可。
&rdo;宋慎满不在乎道。
他靠着门框,外袍袖子吊在腕骨上方,背着蓝色包袱,仍胡茬遍布,浑身酒气扑鼻。
容佑棠十分好奇,彼此熟悉,无需虚假客套,便直言不讳问:&ldo;哎,你包袱里装着什么宝贝?日夜不离身地背着,我头天摸了包袱皮儿,险些被你拧断手。
&rdo;
&ldo;对不住,我醉酒稀里糊涂,犯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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