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孟爷现身(第3页)
的残页边角里,像一根钉子钉在记忆最深处。
“宁氏印信。”
孟爷淡淡道,“在我手里。”
雨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像天地都在替这句话敲鼓。
宁远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腹压在铜匣铁角上,竟感到一阵刺痛。
“你要它,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孟爷把油纸匣放回怀里,“宁怀远把印信交我那年说:宁氏后人若不肯担事,就别让他拿印。
若他肯担事,却担不起,就让他先学会‘舍’。”
“舍什么?”
宁远问。
“舍一页。”
孟爷目光沉下去,“开匣之后,先毁一页《梅花谱》。
你能毁,说明你不贪;你不贪,我才敢借你印。
你若舍不得,那匣子一开,西南要多死多少人,你担得起?”
行止低声冷笑:“先毁一页,便能免祸?孟爷讲得像做买卖。”
孟爷看向行止,眼里第一次有了点锋:“买卖?你以为宁怀远当年把铜匣从朝廷眼皮底下掏出来,是靠侠义?他靠的是算计。
算计里最难的一步,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毁掉自己也想看的东西。”
燕知予握着白舌草的手指忽然一停:“你要毁的,是谱页,还是谱里的密钥?”
孟爷嘴角微动:“你倒聪明。
毁一页,不只是毁字,是毁那一套可照显影、可引人心魔的法门。
宁怀远怕的,从来不是谱被偷,是谱被用。”
宁远心中翻涌。
帅字残印、土司印信、宁氏印信,三印齐二,离“开匣”
只差朝廷印与宁氏印。
孟爷这句“借”
,既像给路,也像把刀柄递到他手里,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握。
他缓缓从怀里取出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置于掌心,向孟爷摊开。
残印上那道缺口在雨里发黑,像一处旧伤;土司印信则刻纹粗犷,带着山川的棱角。
两印一出,孟爷的神色果然变了。
那变化很轻,轻到几乎只是眼睫一颤,可宁远看得分明:孟爷眼底那层沉稳的灰,被一道久藏的痛撕开。
“三印齐二。”
孟爷低声重复,像把一句誓言咽回去,“宁怀远……真把你逼到这一步了。”
行止趁势道:“孟爷既知我们并非为私利,何必把印攥得那般紧?你若真担心西南祸延,与我们同行,盯着我们便是。”
孟爷看了行止一眼:“同行?你们以为东厂只盯你们?他们盯的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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