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擒鹤鸣(第4页)
裴玄素果然贪,也果然狠——他不仅要东西,还要他们背罪。
孟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在土里的铁:“你说你是棋子。
棋子也会咬人。
你若真不甘,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严鹤鸣看向孟爷,眼神里有一瞬不易察觉的惊惧,像认得那种老辣的气息。
他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却忽然听见远处一声短促的鸟鸣。
那鸣声不似野禽,倒像人吹哨模仿。
枯柳坡下的风瞬间变得更紧。
严鹤鸣的眼神猛地亮起来,像抓住救命绳索,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晚了。”
宁远心头一沉:“你呼哨?”
严鹤鸣没有否认,反倒喘着气,像压不住兴奋:“你们以为我一个人来?我说了,局早铺好。
你们敢在枯柳坡动手,我就敢让你们走不出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坡两侧的芦根丛里响起密密的脚步声,像一群野狗从地底钻出。
官道后方尘烟再起,数十骑从转角处冲出,黑衣翻卷,马蹄声轰然压来。
更近处,坡背的枯柳林里也有人影闪动,弩机上弦的咔响,清晰得刺耳。
“东厂。”
行止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刀背。
宁远扫了一眼四周,伏兵布置得极齐:前后夹击,左右封死,林中弩手居高临下,分明是算准他们会选这里下手。
严鹤鸣不是来谈的,是来当饵的。
孟爷却没有慌。
他盯着严鹤鸣,忽然抬手在他胸口连点两下,解了他一半穴道。
严鹤鸣只觉手脚一松,刚要翻身夺马,孟爷第三指又落下,点在他尾闾,严鹤鸣顿时双腿发软,整个人从马背滑下,像一条被拔了筋的蛇,连站都站不稳。
“你还想跑?”
孟爷淡淡道,“你跑得过东厂么?你只配做他们的饵。”
严鹤鸣脸色一白,骂声终于出口:“老东西!
你——”
孟爷不再理他,转向宁远:“东西拿齐了?”
宁远将那枚假印收进怀里,又把账页残片贴身藏稳,点头。
“那就走。”
孟爷道,“留他。”
宁远微一迟疑。
留严鹤鸣在此,等同把人丢给东厂。
严鹤鸣该死么?他逼良为娼、搬运禁物、害人命,死不足惜。
可他若落入裴玄素手里,所有话都能被改成另一种说法,反倒成了裴玄素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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